三人:“……”
齐齐抬眸。
只见少年面无表情但难掩杀意,少女笑到颤抖并一个劲拱火。
“师弟,上!”
*
又走了片刻,带路的纸皮人在一扇十丈高的石门前停了下来。
“到。了。”依旧是毫无起伏的语气。
“谢谢。”许尽欢笑眯眯地道了谢,目光扫过紧闭的石门,歪头不解道:“对了,不是说邀请我们来参加赏曲宴吗?怎么不开门?是不欢迎我们吗?”
纸皮人学着歪了歪头,思考一瞬后,一点点侧过身:“芝。麻。开。门。”
话音落下,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随后缓缓打开。
石门内是一间非常之大的宫殿。
若说石门外的翡翠长道和布满金银的洞穴已是惊艳,那石门内的装饰可谓是极尽奢靡,地板是用白玉铺就而成,踏上去微凉平稳,其中隐有灵光蕴动。
殿内四周的墙壁更是用金子和各色宝石打造出来,虽然颜色多样又浓丽,但好在每种颜色搭配得相得益彰,一眼望去,奢靡华贵,满眼的纸醉金迷。
宫殿顶端嵌着一颗直径足有半丈长的夜明珠,盈盈微光静静落下,反射出殿内各种金属的漂亮彩光,几乎要将人的眼睛闪瞎。
这座漂亮的宫殿内挤满了“人”。无数精心制作的纸皮人穿梭在宫殿各处,有在殿中央献舞的曼丽舞娘,有在一旁鼓瑟吹笙的儒雅乐师,亦有端着盘子立在廊柱附近的仆人。
此刻,他们正齐刷刷地望向殿门口。虽容貌精致,但神情木然,一双双漆黑的眼珠中毫无情绪。
六人站在殿门口,沉默了两息。
“哇。”宋知小声说。
“有钱。”李晚宋接道。
看看,人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么大的房子,这么贵的装饰,这么多的仆人,简直就是修真界当代纣王嘛!
许尽欢却没出声。
她盯着最近的那个舞娘指尖,关节处有一圈焦痕,像被火燎过的纸边。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舞娘歪了歪头,嘴角维持着画上去的微笑弧度一动不动。
“别光欣赏。”
许尽欢低声说:“看看他们的眼睛。”
与此同时,立在一旁的纸皮人一字一顿开口:
“请。进。”
东方无孑看戏回神:“啊?”
祁婳自顾自欣赏着指尖丹蔻:“啊什么啊,没听见人家说‘请进’吗?走啊!”
宋知可怜兮兮:“我能不能不进去啊?”
李晚宋拍拍他的肩:“那把你一个人留在外面?”
宋知悲愤:“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忽然,像是等不及了,没等几人再墨迹,所有纸人再次活动起来,同时抬头看向穹顶上的那颗夜明珠。
只见珠光猛地一盛!
宋知只来得及喊出半声“不——”,脚下的白玉地板便像是活过来一样翻涌,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他的脚踝,下一瞬,他整个人被凌空扯进殿内。
徐舟野和东方无孑反手拔剑,可剑刃刚出鞘三寸,手腕就被那股力量拧住,连人带剑甩向左侧的案几。
祁婳冷笑一声想瞬移,可身形刚动就被按在了蒲团上,想站都站不起来。
许尽欢是被“请”进去的。
那股力量托着她的腰,像一只手推着她走过长道,不紧不慢地将她安置在案几后,甚至体贴地把她的衣摆理了理。
她抬眸。上首的主位依然空着。
殿中乐声又起,舞娘们旋转,甩袖,仿佛刚才那场粗暴的就座仪式从未发生。
方才盯着许尽欢看的那个舞娘此刻正跪坐在她身侧,微笑着为她斟酒。
酒液倒出,香气浅淡,清澈如水。
许尽欢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反而伸手贴上舞娘冰凉的手指,含笑问道:“漂亮姐姐,你们主人请我们来,是真的邀请我们来听曲赏舞,还是想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