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循声偏头,就见身旁的徐舟野对着小二一脸严肃地重申:“他们不是一对。”
小二:“……”
好像拍错马屁了?这位更像正宫?
想了想,小二从善如流改口道:“对对对,是我眼拙。您和这位姑娘才是一对,一黑一白,完全就是黑白双煞嘛!”
许尽欢:“……”
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为了防止这位小二再乱点鸳鸯谱,抢先开口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们……也不是一对,我们师出同门,他是我师弟。”
“哦哦哦。”小二不敢再说话了,胡乱点点头,快速找了个借口遁走。
不过……既然不是一对,那黑衣服的小子红什么脸?
*
出了糖水铺,几人径直朝城主府走去,当然,街上的玉城人依然对他们不太友好,一双双眼目光沉沉,压得几人很是不自在。
薛冠璋搓了搓手臂,无声叹气。
不知道为什么,从小二口中得知那个故事后,她就莫名地觉得有些难受,虽然事不是她干的,但就是感觉怪怪的。
“师姐?”许尽欢侧目看了一眼。
薛冠璋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觉得那个故事怪怪的。”
许尽欢听罢没说话,只是沉默着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其实,她也感觉怪怪的,若是桃花仙真的存在,为何修真界从来没有相关的记载,按理来说,就算记不了修士封城草菅人命的行为,也应该将这桃花仙记下来才对,可为何没有呢?
正想着,就听将随的声音响起:“到了。”
许尽欢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华丽的大宅子——玉城城主府。
漆红大门前立着两个婢女,见到他们一行人,婢女迈着步子走下石阶,朝几人行了个礼,垂眸道:“奴婢墨书,依城主之命,在此恭候几位仙长。”
将随略一颔首算是回礼:“我等受令而来,还请墨书姑娘带路,引我等与城主一见。”
墨书应了声是,随后转过身:“请。”
于是,五人就这么跟着墨书进了城主府。
城主府坐北朝南,府内的建筑多为白墙黛瓦,看起来像座精巧的园林。
漫步在曲水折廊中,只听得清泉潺潺流淌,倒是有一番婉约宜人之感。
罗列的奇石上种着些绿植,绿泱泱的爬在灰色的石岩上,奇花异草绕水盛开,池内养着的几尾锦鲤正缓缓游着,时不时冒出个泡泡在水面炸开。
玉城的城主姓凌名清,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生得眉眼如画,气质清冷,穿着一身靛蓝云绣锦袍,满头墨发以玉簪半束,望着走进来的一行人,他唇角上扬些许。
“几位仙长,请坐。”他道。
几人依着侍女指引坐下。
“说来惭愧,是我做城主的失职,关于玉城失踪案一事,恐怕要劳累几位仙长了。”凌清视线扫过许尽欢一行人,落在双眼蒙纱的将随身上,眸色微动:“没想到将仙长也来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是我玉城之幸。”
可话虽如此,他的语气还是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将随在外本就是高岭之花的形象,闻声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不急不徐地放下茶盏,唇角弧度都没变一下:“城主谬赞了,玉城百姓和乐富足,也是城主治城有方。”
两个淡人你来我往的相互吹捧,许尽欢坐在下首却听得很是尴尬,有种幼时被迫观看大人客气拉扯的无助感。
好在上首的两人并没有要长谈的意思,话音一转,很快便进入了正题。
将随道:“玉城的情况,我们已经在天枢令上知晓,是要查明城民失踪真相,不过,听闻所有失踪城民归家后行为举止很是异常,宛若幼童?”
凌清微微颔首,又轻轻摇头:“他们的举止是异常,但并未如天枢令说得那般严重,多表现为某项能力的减退,并不影响生活。”
“比如?”
“比如有人原本过目不忘,但自从失踪后,只能通过反复刺激才能将所见记住,又或者,有人原本力大无穷,如今却再难搬运重物……”想到什么,凌清叹息一声:“不过,天枢令所言却也没错,的确有一人归来后行为举止宛若幼童。”
宛若幼童?
下首四人听罢相视一眼,心中升起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