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
看着三人脸上的错愕,祁婳眨眼一笑:“剩下三件是我给你们选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其余几件裙子往三人手上塞:“这次试炼的危险程度很高,虽然我不怕会死在里面,但却不想丑丑地死在里面,如果会死,我比较想漂漂亮亮地死,当然,你们作为我这么个大美人儿的朋友,我想你们死前也能漂漂亮亮的。”
苏笳看了眼手中的湖蓝裙子,挑眉道:“是吗?可我看这上面护身符文还挺多的欸,比起漂亮,它好像更实用,祁道友是不想我们死在里面吧?”
祁婳:“少自作多情!”
闻言,薛冠璋捂着胸口作伤心状,夸张道:“自作多情?我要伤心死了。”
祁婳别开脸:“那也……也有那个原因吧!”
许尽欢捧着手中的鹅黄衣裙,闷声轻笑:“那便多谢祁大小姐了。”
薛冠璋和苏笳也跟着正了神色:“祁婳,谢谢你。”
“好了好了,说什么呢,肉麻死了。”祁婳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遮住泛红的耳尖,又抬手将三人往屏风后推:“快换上,虽然我买衣服的经验告诉我尺码应该是合适,但是还是上身试试。”
*
四人的换衣间被三块帘子隔开。
许尽欢捧着裙子有一会儿没动,她看得出来,祁婳是用心挑的裙子,料子触手顺滑柔软,上面还用银丝精心绣着很多繁复的护身符文,展开看,裙子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渡了层薄薄的月光。
是她以前喜欢穿的颜色。
她将身上的白衣外袍解下,唇角轻抿。
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了,她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天开始换穿白衣的,是从妖邪之乱开始,玄真大陆陷入乱战开始吗?还是从千年前第一个故人的逝去?
她有些忘了。
将鹅黄衣裙换上,许尽欢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腰封,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现在她穿这个颜色好不好看。带着难以言说的心情,许尽欢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其余三人已经换好了裙子,闻声抬眸望来,房内有一瞬间的安静。
“怎……怎么了,是不好看吗?”许尽欢有些忐忑。
祁婳第一个反应过来:“哪有!”
她穿着一身石榴红点金箔的纱裙,蝴蝶般地飞到许尽欢身旁,伸手将人来来回回转着圈大量,拄着下巴甚是满意地点头:“我的眼光果然不错,这身鹅黄裙子衬得你气色好好,比你那身白得像丧服的裙子好看多了,这才像一个十六岁少女应该有的感觉啊!”
薛冠璋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缎面圆领白锦袍,闻言和苏笳一起走到两人身旁,抱臂朝祁婳调笑道:“那你还给我选了身白衣?”
“这哪能混为一谈呢?”祁婳一边帮许尽欢整理衣服,一边头也不回地道:“她那身白太白了,看着没什么生气,但我给你选的这身一看就很贵气好不好?这可是上好的锦缎,超有质感的,上面还有用金线绣的朱雀呢,你不觉得吗?”
成功逗到人,薛冠璋只顾闷闷地笑。
一旁的苏笳唇角微弯:“祁道友眼光确实很好。”
听到自己想听的,祁婳甚是傲娇地接下话头:“那是。”
“欸?”她目光扫过许尽欢除了绑了跟丝带,除此以外干干净净的头发,拄着下巴眯眼道:“你这头发是不是装扮得太素净了些?”
“是吗?”许尽欢抬手摸头。
“确实有点,不过……”一旁的观看的薛冠璋思考一瞬,从怀中摸出一物,抬手就往许尽欢头上落:“簪上这个就不素净了!”
头上一重,许尽欢下意识抬手摸去。是根簪子。
她朝薛冠璋看去,就见薛冠璋朝她眨眼笑得像朵花,她正准备说些什么,一旁的苏笳也从袖中摸出一物,抬手给她簪上了。
“再加上这朵小绒花。”苏笳笑得温和:“我自己做的,一人一朵。”
听她这么一说,许尽欢这才发现另外三人也各有一朵绒花,只不过祁婳的是耳坠,薛冠璋的是别在胸口上的装饰,苏笳则是绑在剑穗上的坠子。
许尽欢忽然有些哑然:“你们……”
忽然,四人身上同时响起传讯符的声音。
拿起一看。
——“试炼再度提前,参赛弟子一刻钟后与杏林山山门集合,速归!”
几人抬眸,面面相觑。
远方,风云翻滚,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