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说,其余几人也想起来方才掠过他们的那具骨架,当即也跟着四处张望起来:“是啊,他刚才速度那么快,我差点没看清。”
许尽欢随手指了个方向:“走了。”
想到什么,她又从腰上摸出一块东西递给薛冠璋道:“师姐,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个放我身上的?我方才才发现。”
这是一块银色的令牌,上面刻着很多符文和一个“薛”字。
薛冠璋接过,打着哈哈道:“那个,方才情况紧急,我可能不小心放错了吧。”
许尽欢眸光微动。放错?不太可能吧?
见她心生疑窦,薛冠璋连忙拉过一旁的红衣魅修道:“欸欸欸,对了许师妹,还没和你介绍一下,这是姬荀,是祁大小姐的师弟,听说你和宋知之前还救过他……”
见她有意转移话题,许尽欢也不好再问,当即笑着颔首:“是的,在浮烟山。”
姬荀拱手行礼:“多谢许道友的救命之恩。”
许尽欢莞尔:“无妨。”
“这么说来,咱们这是熟人见面啊。”东方无孑挤到几人身旁,将下巴搁在宋知肩上道:“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本来进来的时候天就黑了,再不睡觉真的撑不住了。”
宋知:“你离我远点!”
其余人:“好。”
*
许是入了夜,四周的海水由浅入深,呈现出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蓝,只是一眼,便让人感觉那泛动的海水灌进心脏,冲刷一切不堪。
周围的温度渐渐降低,带来一股舒爽的凉意。
蓝海中磷光绚烂的鱼群成群结队地掠过头顶,盛大的群鱼一次次交汇,冲撞出斑斓的幻影。巨鲲振翅而来,只一刹那,万千小鱼瞬间就被吸入腹中,于是,游鱼散,鲲漫游。
古老的祭坛随着澜鉴的落幕变得萧瑟,庄严的场地在历史的洪流中被世人遗忘,就像一捧火,被浇灭后再升起,也不再是原来的那捧火。
火光灼灼,映在少年人们青涩的面庞。
在周围布好结界,八人围炉而坐,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时间倒是有些安静。
四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烤鸡被人架在火上缓缓转动,覆上焦脆色泽的外皮像是勾人的利器,正在一刻不停地散发着香味,将几人的魂都牢牢勾了去。
一滴不老实的油花悄悄落下,却不想溅起了爆裂的火星,“兹啦”的声响像是一种讯号,安静的氛围被瞬间打破。
“可以吃啦!”
东方无孑捞起一把调料熟练地洒向烤鸡,一瞬间,勾人的香味瞬间爆发,霸道地充斥在众人周围的空气中,引起一阵喧闹。
“东方兄手艺又精进不少啊。”
“那是,我万剑派小厨神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呵。”
“宋知你又生气,不就是不小心吐了你一身吗,至于这么小气?”
“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生气?”
“那是因为什么?”
“……呵。”
一声“呵”落下,一场幼稚的争吵开启。
从未见过此等阵仗的新人姬荀有些目瞪口呆,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他忍不住朝另外气定神闲的几人问道:“不用劝一下吗?”
薛冠璋看了一眼:“不用。”
李晚宋接道:“他们两个就是这样相处的。”
许尽欢撕下一块鸡腿肉,忍不住问道:“对了,恕我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招惹这么一群青影蛇的啊?”
一语出,连将随都忍不住望了过来。心想:能惹到这么一大群,他们还挺有本事,怕不是屠了人家老祖宗。
李晚宋和姬荀默默低下头装死。
“唉……”薛冠璋仰头看天,自眼角流下一滴泪:“这是一个悲伤的馋鬼故事。我们几个被分到了一起,因为晚上没来得及吃饭肚子饿,于是去寻找食物,东方找到了一窝蛋,说要烤蛋给我们吃,路过的宋知看出来这是蛇蛋,让他不要烤,但他慢了一步……”
“东方一把火把蛇蛋烤了。”
许尽欢:“……”
徐舟野:“……”
将随:“……”
薛冠璋抬手指了指那边掐架的两人,道:“宋知最惨,因为东方当时没掌握好火候烫到了自己,把蛇蛋丢给了他。”
她笑得很沧桑:“然后青影蛇出窝,他被迫和我们一起逃命,但他被认为是主谋,蛇追他追得最狠。”
许尽欢:“……”
徐舟野:“……”
将随:“……”
半晌,许尽欢怜悯地看了眼那边还在吵架的宋知:“好惨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