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墨柒扭动身体试图听得更清楚,不慎用力过猛直接倒了下去。
莘榆拍拍手上的泥土,从当中拿出两罐酒,来到墨柒身边。
“躺下更舒服些吗?”莘榆见墨柒扭动的身形,有些好奇地问他。
“是啊,趴着会更舒服!”墨柒生气地冲着莘榆喊道,她闻言抱着两罐酒坛。盯着他的姿势沉默许久,最后用脚尖轻轻帮他翻个身,让他圆了的心愿。
“这样你便能舒服些。”
墨柒目光死死地盯着桑榆,一口银牙差点咬碎。莘榆走到他面前蹲下,拿出一罐酒对他说道:“这梨花酿已经埋了几千年,吸收日月精,有助于修练。趁着新鲜,快些喝吧。”
“趁着新鲜?埋上千年的酒怎么也不新鲜吧?”墨柒嘲笑她,莘榆听后认可地点点头,顺着原先姿势就地坐下打开一罐酒。
墨柒神色古怪地看着莘榆,越看他越觉得对方神神的。
梨花的香味伴随着酒味刺激着墨柒的嗅觉,顿时他被这香味迷得晕晕乎乎。
莘榆仰头喝了口酒,他盯着她喝酒的模样,喉咙也不自觉地随着她下咽地动作滚动。
“埋得时间确实有些长。”莘榆下意识皱眉,她本身就不怎么爱喝酒。这酒的味道更是冲的她难受,她正准备盖上,旁的墨柒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别…别盖!”
“啊?什么?”莘榆抠抠耳朵,墨柒见状小声说道:“能不能给我喝一口?”
“嗯......我好像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莘榆依旧装聋抠耳,墨柒满脑子都是方才酒坛打开扑鼻而来的味道。
他闭上双眼,心中一横道:“能不能给我尝下你的......梨花酿。”
“墨柒,我记着我好像大你几百年吧?按照长幼尊卑,你是不是应当喊我一声......”
莘榆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墨柒当即瞳孔骤缩,冲她大喊道:“莘榆!你痴心妄想!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这样折辱我算怎么回事!”
眼看墨柒就快要被逼疯,莘榆无奈只好解开他身上的束缚,递给他一罐酒。
“你不是又在想什么捉弄我的法子吧?”墨柒坐起身子,稍稍活动了下肩膀,看着莘榆递过来的酒警惕地问她。
“若不是你先前违反约定,我又怎会绑着你。”
墨柒半信半疑地接过酒坛,但里面飘出来的香味让他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这酒闻着还不错”他轻抿小口,辛辣刺激的感觉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但过后又是甘甜绵口。
“味道也不错,不......是非常好。”墨柒抱着酒坛,脸上洋溢出幸福的表情。很快他收回情绪,目光先是扫过莘榆,之后又移向一边道:“看在这酒的份上,我便暂时不与你计较。”
“你从何处发现这片林子的?从刚刚过来那条路,我看此处大约有百亩林地。”墨柒好奇询问莘榆,“这百亩之地种的都是梨树吗?”
“这里,是我父王母后相逢,相知,相爱之处。后来他们成婚便将这片林子命名为梨间源,为纪念他们的过去,交由专人打理…只是现在,父王母后无心管此处,这里也很久都无人看管了。”
“百亩梨源之地,上至天界下至冥界皆有所知晓,为何你从未听闻过?”莘榆反问墨柒,却见他仰头喝完最后一滴酒。放下酒罐后还回味无穷,目光炙热地望着她身侧的酒问道:“你还喝吗?”
“不......”还没等她说完,墨柒直接拿走了她旁边放着的酒罐,嘴里还念叨着:“这酒便当作是你的赔礼。”
“明日我便要回去思学堂,近日夫子功课讲授到哪里?”莘榆也不是很在意墨柒地行为,双腿盘坐,眼睛看着墨柒喝酒的动作问他。
“噗。”莘榆偏过头,躲开墨柒喷出的这口酒。墨柒从怀里摸出张帕子擦擦嘴角,不可置信问她,“你莫不是受什么刺激吧?”
“我二哥七日后要成亲,我答应他这段时间要安分些。”莘榆拿起一旁的树枝,在地上画起圆圈,“可我一点也不想去思学堂。”
“要去。”墨柒闻言立刻正经道:“二哥说的对,你是该安分些。”
小样儿,等到思学堂便是小爷的地盘,还会怕你不解除契约不成。想到这,墨柒嘴角不觉带起一抹笑。
“口水流下来了。”
莘榆面无表情地望着墨柒傻笑的模样,好心提醒他。
“哪有口水。”墨柒摸摸嘴角,这才发现莘榆在骗他,“那就约定好,明日我在思学堂门口等你,可不许反悔。”
“小人才反悔。”
“对,小…骂谁呢?”
“骂…反悔的小人。”
墨柒气结,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幼稚,小爷才不与你争吵。”随后像是害怕莘榆出尔反尔,头也不回地跑出园子。
莘榆无奈地望着墨柒匆忙逃走模样,就像是身后有被什么仙兽魔兽追赶。直至墨柒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这才起身朝相反的林子深处方向走去。
林子深处有间木屋,莘榆推开屋门,当中布置一尘不染似经常有人打扫。她走进里间,正中央挂着副画像,画上之人看不清容颜仅能看出是名女子。
“知微阿姐。”
莘榆冲着画像轻喊,如同往常一样,画像并无任何反应。她叹息一声,朝床边走去,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梨花。
画像上的人正是先前天帝委派来打理梨间源之人,小时候父皇母后忙于政事,兄长们忙于功课。她便喜爱偷跑来这梨间源中,一来二去就与梨间源源主相熟。
可惜某日,梨间源不知被何人所毁。百亩梨树一夜之间尽数被毁,而前任源主也因此事被牵连,剥夺仙界职位贬入凡间。自此莘榆再无她的音讯。
莘榆只是坐会,便起身离去。在木门关上的刹那,画像闪过一丝光芒。远在凡界海云山之人,则是半眯开眼无奈道:“这小丫头真是麻烦,隔三差五便来扰人清梦。”
不过这小插曲并未影响什么,岑知微翻个身,接着靠在树干上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