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深,皇城的寂静突然被打破,星慕被外面宫女太监来回奔跑大喊的声音吵醒。她忍不住出门查看,开门却迎面对上秦深的眼睛。
星慕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两人对视足足三秒星慕率先避开眼神抬头望向天边,秦深见她转移视线也没再多说什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远处。
此刻星慕脑子有些凌乱,秦深站在她身边她都觉得很紧张无法平静。直到周怀钰的声音拉回她的意识。
“不好了,承熙宫不知怎么着突然走水,那承熙宫距离紫真殿不过两公里的距离,现在各殿太监侍女都忙着去扑火。”
“什么承熙宫紫真殿的?”星慕被周怀玉整得云里雾里的,见他又着急忙慌朝外面走去她赶忙拉住,“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看骆姑娘。”此刻周怀钰顾不得多和星慕解释,拉过一个小太监就让对方给自己带路。
星慕还想要拦住周怀钰,却见他头也不回地朝东宫外走去。她能感觉到秦深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但不知为何此刻她完全不想去面对秦深,因此只留下一句:“我去找安安。”整个人便落荒而逃。
秦深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不过此刻不容他细想这些,他的目光又朝远处被照亮的半边天看去。
天空泛着诡异的蓝紫光,云层间隐隐盘旋着几道闪电。
早在星慕等人察觉之前,南程安已经闪身来到承乾殿。这火起来的不简单,她抬头看了眼天心下有些许猜测。于是一路避开人群摸进长廊,在最后一处拐角突然听到另一侧传来的声响。
“贵妃娘娘您没事吧?”
宫女们手忙脚乱地扶住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那女子身着烟粉色镶金边的蜀锦宫装,领口和交襟处绣着缠枝莲纹。腰上的月白丝条系着个通体无杂色的羊脂白玉佩,三千青丝垂落腰间,未施粉黛却被这衣服衬得面若桃花,就连周遭空气也染上几分甜腻。
南程安见这女子第一面便被吸引住,此人不似今微那般美艳万分,可那种白嫩娇俏的感觉却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都很美,是倾国倾城之色,但相较之下此人美得更叫人心生亲近。
“不必担忧我,殿中可有人受伤?”
莯鹤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小鹿眼泛着亮光,就连她身边的贴身婢女沐心都忍不住怜惜道:“娘娘您就不要操心这些事了,奴婢知道您心善,会替您安排好事宜。不如您先到偏殿休息,如今腊月寒天,娘娘穿得又如此单薄,陛下知道了定是会心疼的。”
“嗯。”莯鹤没多推辞,她相信沐心会处理好这些事情,也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是给宫人们添乱。余光最后瞥了眼烧着的主殿,和周遭下人交代好事宜后便动身离开了。
南程安施展一道避火符,绕开宫殿外众人走进殿内,大火还在燃烧,门外宫人进不来这倒是给南程安提供了便利。
她绕着殿内走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不过有件奇怪的事情。她刚刚在外面见到天生异象,原本以为是这承乾殿出现什么邪崇作祟。可现如今看来,这应该就是普通的走水。
南程安想到这无奈于自己的草木皆兵,刚准备撤退手肘不知碰到什么东西。只听见“咔嚓—”一声,面前的墙壁突然凹陷下去,紧接着墙面发出震动从中间分裂朝两边移去。很快面前的枪就变成一条黑漆漆的长廊,一眼望不到尽头。
“怎么这些达官贵人都喜欢给自己住的地方修密室。”南程安第一反应这长廊后面是一处密室,第二反应则是原来看似软萌甜美的娴贵妃,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这几日被周怀钰拉着科普皇宫秘事,她也算是对这些弯弯绕绕有了几分了解。
外面的火被灭得差不多,眼看太监宫女走进来,南程安没有再多犹豫,闪身躲进长廊里。
长廊里,她将手中的火把点燃,这才明白“平白无故”的火是从哪里来的。她将火把朝地上探去,地上全是被大火燃烧后的灰烬。
她顺着灰烬朝内走去,道路弯弯绕绕,时而宽阔三人并行,时而狭窄侧身才能通过。不知过了多少弯道,面前的场景突然敞开,手里的火把燃着点点火光,黑暗包裹着她周围。就在她准备施法将室内照亮时,不知从何处一道法术扑灭了她手里的火把。
她刚准备回头,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南程安下意识挣扎,便听见身后人在她耳边轻轻低语道:“不要乱动。”
身后熟悉的声音带着沙哑和颤抖,隐隐还有克制的意味。他的身体也热得不正常,南程安第一反应是云颢受了伤,一把挣脱开反手握住他的胳膊:“小飞鱼,你怎么了?”
“嗯......”南程安的触碰让他忍不住颤栗,冰凉的手指抓住他的胳膊,他却觉得那处异常的燥热。强压住古怪的喘息,他紧紧抓住南程安的手支撑住虚软的身体,汗水从他额角渗出。
南程安不明所以,见他这副样子眼底里的担心又多了几分。便松开一只手上前环住他的腰身,想让他顺势再往自己身上靠一靠。
却没想到仅此一举,云颢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他身子里传出向四肢蔓延的那股燥热一点点吞没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