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在超市门口,白付疏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6:15。
他回来了。
抬眼望去,橘色的晚霞铺展在天际,嬉笑的孩童在街道上追逐打闹,不远处,一位大爷被自家的大黄狗拽着,一路踉跄却又满脸笑意地往前冲。
回来的感觉真好。白付疏轻声呢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怀里,那盒心心念念的限定款芝士正安静地躺着。唯一不同的是,口袋鼓鼓囊囊的。白付疏心中一动,伸手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是那台掌机。
他微微一怔,随即把东西重新放回口袋,长舒一口气,步伐轻快地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妈————!”人还未到,声音先飘进了屋里。
在厨房忙碌的白林秀女士探出头来,笑着说道:“稍等一会,马上吃饭。”
白付疏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上,整个人弹了起来。紧接着“撕拉”一声,他终于吃上了这历尽千辛万苦才到手的芝士,满足得眼尾都跟着往上翘。
电视正播到新闻:“据报道,徽海市湘灵县失踪十九岁少女夏某已找到,已确认死亡————”
“又瞎胡吃。”白林秀皱了皱眉头,伸手关掉电视机,“去电视机柜上拿皮筋,把你头发绑住。”
白付疏一边嚼着芝士一边含糊地应了句“知道了”,乖乖起身去拿皮筋。
白付疏向来不爱出门,一头耀眼的红发是上个月新染的。白林秀女士接受度颇高,觉得这颜色配上儿子的脸蛋,既漂亮又帅气,越看越顺眼。可白付疏任由头发肆意生长,白林秀实在看不下去,手起刀落,把白付疏的头发收拾得服服帖帖,硬是弄出了几分视觉系的独特味道。
“把刘海别起来,额头露出来显聪明。”白林秀女士在一旁叮嘱。
白付疏应了一声,从桌上拿起星星发卡别住了刘海。这可不是他喜好特殊,而是白林秀女士喜欢——白付疏曾抗议过,结果被一票否决。
这时才露出白付疏右边眉毛上下那两颗银色眉钉。过副本的时候,被他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一次也没露出来过。
白付疏草草扒了几口饭,心里惦记着掌机的事,便放下筷子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他拿出掌机打开,盖子中间夹着夏了音的好友卡片,下面是她的代号「脆脆鲨」。
名字倒挺凶。白付疏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将卡片划入插口。系统“叮”了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掌机屏幕上跳出消息:
脆脆鲨: hellohello!
白付疏想了一会儿,在掌机上敲击了几下。
【代号设定成功】
刽子手信条:下一次剧本还会有人加入……
脆脆鲨:好呀好呀!
没生气。白付疏松了口气——毕竟他没有提前告诉夏了音,还怕这小孩子不高兴呢。
脆脆鲨:没事哒小白哥!
“叮——”又是一条信息提示,但这次不是掌机,而是他的手机。
铡刀下的宠儿:明天下午五点市中心茗清见~
是凯洛斯。白付疏撇了撇嘴——这家伙选的地方还挺贵。
茗清是云岫市中心的茶馆,开得久,环境古色古香。不过像白付疏这样的贫穷大学生,从来没有去那里消费过。
白付疏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滴血。早知道就不把选择权交给他了。
铡刀下的宠儿:我来接你哟。
……但话又说回来。
果蔬保卫战:不好吧,毕竟是我要请你...
铡刀下的宠儿:我就逗你玩玩,怕你把我打入冰冷的列表底层吃灰而已,嘤。
果蔬保卫战:你不要再说话了!
铡刀下的宠儿:好吧~
诡计多端。白付疏小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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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开学报到日。白付疏一早收拾完,就来到学校工笔画社团。
三个人正盯着桌子上那根黑色权杖。
“你是说,你遇到了一个怪人,参加了一个致命游戏,然后获得了这个?”于昕然拍了拍白付疏的肩膀,打趣道,“你要变成魔法师了,加油拯救世界吧!”
“我认真的!”
“可信度很低诶!你说呢,呆呆?”
被叫做呆呆的陈寻松扶了扶黑框眼镜,慢悠悠地说:“从常识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很不合理。”
“你看!呆呆也这么觉得,很扯吧!”
“但是——”陈寻松顿了一下,“白付疏确实不是会撒谎的人。”
三个人陷入了沉默。
于昕然此刻也变得严肃起来。她顿了一下,说道:“嗯,呆呆这么老派的人都觉得可能是真的,那我认为,这事儿真不像你在诓我们。”她皱了皱眉头,“不过,这个游戏听起来似乎无利可图……甚至还会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