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钺早就知道沈云栖出国去了哪里，他也知道沈云栖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回来，所以他每次过年都劝说爸妈回老宅住。

祁钺不再想沈云栖，不再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沈云栖。

祁钺无数次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讨厌沈云栖。”

——

祁钺再睡不着了，拿起手机看了时间，凌晨一点，只睡了两个小时。他随俱乐部一起回国两天了，为着收拾行李和倒时差，他还呆在俱乐部里。

他快速去冲了个澡后坐在电竞椅上将电脑打开。熟练的打开了游戏软件和直播平台。

凌晨一点，正是那群夜猫子活动的时候。祁钺一开直播就有粉丝慢慢进入直播间，粉丝们一传十、十传百，直播间在线人数一点点稳定到了两万。

此时弹幕上粉丝都在刷屏。

[月神开播啦？真的假的？]

[月神开播啦？真的假的儿？]

[哈哈哈哈果然晚睡的还在有糖吃！]

[月神！！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开摄像头！]

祁钺在游戏大厅开宝箱，看见这条弹幕刷过但没有理会。

[哈，被我抓住了吧，我要偷偷atWN-sui告诉他你又在卷！]

[楼上的加粉丝滚出直播间！我们月神已经退役了都不知道！]

[？？]

直播间的粉丝被提醒了，弹幕突然安静了几秒后又被刷屏了，比刚才的速度快了几倍。

“不要刷屏。”祁钺终于出声了。

听见这话粉丝都老实了下来，就剩几个粉丝手速太快还在公屏上说着他退役的事儿，还有

些串子在阴阳怪气。

见有人挑事儿粉丝们轻车熟路的at房管。但祁钺是突然直播的，平日里跟直播的房管并不在线。

就在祁钺亲自踢掉这些串子的时候，直播间大屏刷过好几个大大的“保时捷”

[房管西木西上线了]

[西木西]送出“保时捷”×7

“欢迎西木西，谢谢老大的保时捷。”祁钺面对这大额的礼物十分淡定的道了谢。

西木西，从他开始打职业就跟着的老粉了，但他的账号上除了id和年龄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关注列表都只有WN-moom一个。

祁钺和他加过微信，但聊天记录至今停留在开始祁钺担心西木西那家长手机乱送礼物提出退还的那段。

其他粉丝也都知道祁钺有一个有钱话不多只一味维持直播间纪律的房管，将“西木西”称为老大。祁钺有时候也跟着喊了。

——

“小栖！别看漫画了，祁钺直播了！”ddd号用小猫手拍了拍正趴在床上看漫画的沈云栖。

沈云栖穿着他毛茸茸的绿恐龙睡衣正看得认真呢就被ddd号打扰了，要不是是因为祁钺的事，他就要小发雷霆了。

“知道了知道了。”沈云栖不舍的放下漫画书拿起平板准备去看直播。

ddd号跟了沈云栖也有些年头了，但它还是不习惯沈云栖这么大大咧咧看这种被汉化组美化的bl漫画。

它瞪着两颗圆溜溜的眼睛，将漫画书往边上推了推，嘴里不忘吐槽沈云栖：“你真是一点都不避着人。”

沈云栖刚送完礼物正在尽职尽责的踢人，闻言反问：“这房间里难道还有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

小猫语塞，不服气的改口：“哼，你真是一点都不避着统！”

“你可是自家统，避着你干嘛？”沈云栖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哄人，不，哄统，手拿把掐。”

小猫ddd号还真吃这一套，这会儿将小猫脑袋扬得高高的，大度的表示：“看！随便看！”

沈云栖轻笑了一声，用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感觉到滑溜溜的手感沈云栖移开落在平板上的目光仔细看了看小猫ddd号的脑袋。

嗯，有点油，还有点扁了。

沈云栖有些心虚的将手挪开。

“怎么不摸了？”ddd随口问。

沈云栖迟疑了一下说：“专心看直播。等会儿再摸。”说罢他还欲盖弥彰的又摸了两下。

祁钺此时已经快速结束了一把天人单排了。

“奇怪，”沈云栖嘟囔着，“今天怎么不出声怼黑子了，杀人也不放表情包嘲讽对面？”

“额，他是什么很不好的人吗？”ddd平日只看过祁钺职业赛场上的比赛，并不是很了解祁钺这个人。

而早就通过直播知道自己带大的乖弟弟变成了毒蛇大佬的沈云栖表示：他就是这样的风格。

不仅沈云栖由此疑问，直播间发弹幕没被怼的粉丝也有此疑问。祁钺和他的粉丝大多都处于对抗路，不过每次对抗都是祁钺压倒性胜利就是了，毒舌这个特性可谓是人尽皆知。

一时没有被怼的粉丝还很不习惯。于是纷纷发弹幕猜测原因，还不死心的“点评”祁钺的技术。

祁钺心情有些不美妙，根本没心思和他的好大儿们的跳脚。

沈云栖也和大部分人一样觉得祁钺心情不好。粉丝们是猜测，而他是肯定。小时候他惹祁钺生气的时候，祁钺就会变身闷葫芦，不说话。

这么想着，沈云栖又刷刷刷送了好些个礼物。

祁钺见此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开口：“老大破费了啊。”

沈云栖愉悦的眯了眯眼，嘴角扬起，小梨涡也露了出来。

“你舅宠他吧！”ddd号跟着弹幕的粉丝一样说道。

“我愿意！”沈云栖才不在意。

ddd号见他这样开心的样子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想好了等剧情走完后你怎么追他了吗？”

这话一出，沈云栖的梨涡又消失不见，咬牙切齿的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完想着往日自己的那些作为叹了口气。

“他能不能原谅我都不一定呢。”沈云栖愉悦的心情又不愉悦了。

作为知道前因后果的ddd号也跟着叹气，当初的生不由己哪儿能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就能被原谅的。

沈云栖现在连直播都不愿意看下去了，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一听祁钺的声音就害怕，一听心脏就控制不住的疼。

“滴滴。”

ddd号听见沈云栖说：

“我讨厌沈云栖。”

语里带着厌恶。

沈云栖讨厌他自己，讨厌那个必须成为“主角”的“白月光”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