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具体究竟出自哪里还需要再查查。

思及此处，正要催着时暮雪去租间客房，那人似是心有所感，抬手叫来店小二当即要了件客房。

到了二楼客房，路寒云果断从神识中出来。

彼时，他正靠在桌边的屏风处，时暮雪坐在桌边，神色淡定。

盯着人看了一会儿，路寒云下意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时暮雪扭头投过来视线和他对视，淡声问他，“有话想说？”

猛然被他这么一问，路寒云愣了一下，复又开口回绝，“没有。”

“哦。”时暮雪没什么情绪波动，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下，指腹摩挲着杯壁感受着温热的温度传到手心，斟酌着开口，“我还以为你知道这里的前因后果要告诉我怎么解决了。”

这话一出，路寒云下意识地就是反驳他，“我怎么知道？这里一切还不稳定，不好说会发生什么。”

路寒云嘴上这么说着，余光却不留痕迹地落在时暮雪脸上，丝毫不想错过他脸色的一点变化。大抵是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暗讽道：“你可别这么说，搞得跟你生来就知道这个世界怎么运转，因果如何轮回一样。”

时暮雪没说话，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

路寒云只当他是被自己问住不知如何回答，悄无声息移开视线落在窗外暗下来的天，危险地眯起眼睛，随之而来的是凭借本能升起来的警惕，低声呢喃道：“夜深了……”

言外之意便是有些东西该出现了，这座镇子古怪的地方该显现了……

时暮雪清楚他这句话的意思，没做过多的询问。他对这里的一些东西不感兴趣，真正令他有些许兴趣的是路寒云。这么想着，鬼使神差地，想到另一个没由来的问题，罕见地想要从路寒云嘴里得到答案。

而他，也问出了那个问题，只听时暮雪道：“一个人，若是为了另一个人敢于付出一切，你认为值得吗？”

路寒云一愣，哪里料到他会问出这么个没理由的问题。可时暮雪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标准答案，他无法回答，只好含糊道：“值不值得对做那件事的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路寒云盯着窗外的情况，以为时暮雪不会再问下去，谁知这人竟继续询问下来，“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

路寒云心里暗道诡异，注意力却牢牢落在时暮雪身上，挑眉示意，“什么？”

时暮雪抬手施了个法术将路寒云拽过来，和他对视一字一句道：“一个，关于妖和人的故事。”

“你我都知道妖的寿命没有尽头，人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若是这个妖为了一个人犯下弥天大错，你说，这个妖该活吗？”

路寒云被他冷静的追问震惊到，内心纳闷时暮雪怎么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慢慢感觉到周身传来的寒意，暗示着他时暮雪此时越来越少的耐心。

路寒云挣扎开时暮雪的法术，蹙着眉头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时暮雪古怪，一个不谙世事的神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奇怪的是，他竟然会有一种时暮雪不是在问他问题，更像是一种赌约的错觉。

时暮雪见他久久不语居然笑了出来，笑声中有些嘲讽，“看来路少主也不知道。”

“那我换一个问题。”时暮雪站起身，走近路寒云，带着威压，平静如水的眸子注视着他，“你说，是爱一个人强大，还是恨一个人强大？”

路寒云被他盯着，有一种时暮雪看透一切的不安，心里不自在起来，面上依旧保持镇定，不满反驳，“时暮雪，你少问一些没由来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的话就被时暮雪打断，“你怎么知道我问的一定是没由来的东西？”

时暮雪向前一步逼近路寒云，不知是不是被他的话勾起来轻微怒意，竟低声质问他，“你知道一念之差的选择就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吗？”

路寒云被他的话勾的脑中闪过些许前世的回忆，心口一颤，不自觉红了眼眶，冷笑一声，寒声反问，“所以呢？时暮雪，你现在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

“是以俯瞰众生的神的身份还是单纯无聊问我这个问题？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回答你吗？”

他突然转变态度倒是吓了时暮雪一跳，后者还没来得及回神，路寒云眼疾手快抓住时暮雪的手腕，泛红的眼眶闪过些许泪光，哑声开口，“不知道神君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爱恨这种东西，本就道不清说不明，你也知道一念之差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又凭什么觉得爱恨会有强弱之分？”

“你要的答案，我给不了。同样我想要的，你亦然给不了我。”

他这话转的有些无厘头，不由勾起时暮雪心中的好奇，“什么叫……”

他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袭进来一股强烈的风，嘶吼着要撕碎一切。路寒云是个反应快的，一把抓住时暮雪，扭头朝着窗外挥出一道灵力，双目赤红，显然是被勾起来火。

“哪来的杂碎竟敢偷听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