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会替他回答。

只见邱水眼睛越瞪越大，抱住小制杖的手攥得格格作响，不一会儿，他突然回神大喊：“等下！”

“嗯？”07扭头看着他。

“那个……该不会真的是……”邱水一时表达不出他想讲的东西，满脑子只有几个支离破碎的关键词，“你是说，我们需要从根源上杜绝我们来到这里的可能，才有机会出去，所以要把过去的我们都杀死？可现在的我们该怎么办？”

老拐和寒希震惊地将视线转来。

“不可能啊，你要杀也杀不完啊……是我猜得有问题吗？”邱水蹲下来，很无助地看向07。

“没有，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你忘了黑室的特殊性，有一些逻辑在这里不成立。”07重新回到三人跟前，“据我的了解与实践验证，我们在黑室的存在形式已经与外界有所区别。维度扭曲把这里的时空打乱，而我们的存在在这里具有一个个以绝对时间为坐标的离散验证点。很不可思议，对吧？我们的存在为什么是离散的呢？”

“然而事实是，有更高层的力量在干扰我们，我愿意相信它是一种虚拟实验体。它本质已有连接上位文明的部分能力，它的主观操控行为与黑室自带的时间场叠加，使得这里的维度出现二次折叠，我们是出现在其中的交点上。”

“也就是说，我们是一帧一帧出现在黑室里的，期间的所有线程中我们都是先前验证点的加权叠加，了解卷积吧？就和那个差不多。*”

邱水嘴张得老大，过了好一会儿无言摇晃手里的小机器人，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卧槽。”

“……啊，那么就是，我们目的是找到每一帧的人？这咋找，自己碰到自己不就炸了……”他捂着脑袋，“算了，爱啥啥吧，这里可是黑室，发生啥都不是意外——”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老拐上前打断邱水的话，直视07说道，“你杀了谁，杀了多少人，才得知这些的。”

他清楚地记得，在嬗变空间内几个队员的死状很惨烈。07不是个e级实验体吗，他为什么能够做到，还是说他有未知的帮手？

“还有，和你一起来的队友，那些“我们”都在哪儿？”他又补充。

“他们啊……就在附近解决的，你们应该见过？”07耸肩：“可我们都并没有死，不是吗。知道真相本来就是有代价的。”

附近。

先前见过的那些尸体中的确没有07。

老拐的表情沉下来，他眼看着07满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升起无名怒火。

“你还记得你是个低贱的实验体吗？不管怎么样这里的决策轮不到你来做。益铎在哪里？他要不要看看自己带了个什么危险东西过来？”他举着特制枪械步步逼近，07无意与他对峙，就顺着他倒退，渐渐后背抵到了墙面。

“啊，哈哈。”07还在笑。

老拐作势要一个飞踹，谁知邱水下一秒叫住了他。

“喂！”

老拐和07一齐投来目光。

“假如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换我我也这么干。”邱水撒手放小制杖自己悬浮，自己站直了道。

“这是必要的牺牲不是吗。”他的声音有点抖，“而且他要是想害我们，那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老拐不知道说什么好。

怪不得邱水看见的是他自杀的场面，这小子真做得出来这种事。看似他常常一惊一乍当怂包，到关键时候还确实下得去死手，不然哪怕他技术能力再强，特别行动队也不可能招他。

此时老拐看不见07的脸，邱水看得见。07完全不是不在乎的样子，他眉眼都是弯弯的，眼神却有些哀伤。

“所以现在，07，”邱水调整了呼吸接着喊道，“你必须说服我们，让我们愿意信任你说的这些。”

“好的，好的。”07一点一点收掉笑容。

“——我不管这个，我也不会来帮你杀队友。”闻言老拐重新回头摁住07，“但只要有任何一个人身上出了纰漏，我就是死也要先毙了你。”

“好的，好的。”07点头道，“那么要，是在穿过时空的过程中有可能见到本已死去的人呢？”

老拐思考了一下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后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