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发现可以将特殊生物波频段制成一种‘场’，把那些与神相关的生物肢体放进去，会有好玩的现象。老师让我们观察不同情况下的普遍规律，可隔壁师兄居然在卧室种香菜！这导致‘场’好像有点不听话。我们目前得到的数据相关性非常差，这些样本会发生什么变化纯粹是看心情。妈的，我要拔了他的香菜。”

07没忍住一笑，忽然想到自己在基地时的生活，忽然不笑了。

不过这样制造“场”的做法有点意思，看了好几张文字，07已经见到各式各样玩弄他们自己的研究成果的报告。他严重怀疑，要不是资源紧张，实验区说不定要造个加速器撞一撞他们的样本。

一段时间下来，有一个名字频繁地在各种类型的记录中出现，07觉得它异常眼熟。

他伸手一抽，拿起来发现又出了一发。

“兰平”。

07陷入沉思。你和兰安什么关系？你和军备处总指挥呢？

从正经文字中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只知道这个人参与了很多研究，和不要命一样地工作。07又满场子乱找与刚刚类似的铅笔字。

“兰平那家伙最近不理人，天知道他又有什么鬼点子。”

“昨天我吃完饭出去溜达一圈，一不小心就看见兰平坐在角落里，脸上露着很痴情的表情，哇靠，太诡异了！想想看，他那张脸！那种表情！我就非常想看下他到底爱上了个什么新机器，凑过去一看哇塞，他抱着一个脑花儿。yue了。”

看上去像个科学狂人。

07很希望找到更多关于这个兰平的内容，但没有了。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活着的话，其实文明区基地也会很欢迎他。

07在翻报告的同时，益铎就在周围到处乱看。过一会儿他回到07附近，手上没拿什么物品。07猜测他们这里没有什么可找的了，放下手里层层堆叠的纸张刚要说离开，却被益铎拉着去向一道门前。

“怎么？”07打量这扇门，觉得没啥问题就动手打开。

门后又是黑暗。黑就黑，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不进就是了。07无话可说。

“这些很怪。”益铎抬起胳膊把07脑袋扳正，接着揽住他肩膀让他靠到自己这个视角，指着门洞中间说。

07眯起眼仔仔细细端详几秒，总算看出来中间还有东西，是几个暗褐色的椭圆斑块。斑块大小不一，呈对称分布，从上到下都散布着。

的确很怪。07一动不动想着，突然转脸问益铎：“你有没有带水？”

他的头发掠过益铎鼻尖，益铎向后缩脑袋问：“要水干嘛？”

“我有个猜测，想试试。”07理所当然地伸手。

“好吧。”益铎掏包，“剩得不多了，你少用点。”

下一秒07打开盖子，哗一下直接把水朝着门里泼出去。

“不儿……”益铎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气，却见那些液体飞溅着洒在和斑块同一平面的位置，凝固一般不动了。

门中央多了一块泼洒的水痕，从侧面看与那些斑块一样都是二维化的纸片。

“呃，这到底怎么回事。”益铎问道。

07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既然他还是没有恍然大悟出缘由，那出于保护还是不要主动告诉他了。

那些斑块，07见到的那一瞬就觉像一个人迎面撞上玻璃留下的痕迹。额头，鼻梁，颧骨，嘴，胸口，膝盖……都能对上。至于水痕，那也能够解释为把水泼到玻璃上的图案。

但这些并不意味着他们与黑暗间隔着玻璃。

“嘿！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益铎开始手欠地摇晃07，揉他脑袋，扯着他颈间锁环的链绳上下甩，“我们是不是被做局了，这里拿不知道什么屏障把我们和关键线索隔开了。”

“别闹，不是。”07努力把益铎从他身上撕下来。

不存在屏障，黑暗的里面也并不是黑暗。

那里只是时间流速无穷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