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去卡萨德拉躲着?
也不行,亨利虽然是候选人,但没有任何实权,而且此时正是王选的关键时候,他还想借教会的增加自己的胜算,他帮不了她。
有没有不受制于教会的地方?有没有会无条件庇护她的人?
心里瞬间就浮现了一个名字。
“阿纳托利。”
她本该再考虑下,自己的前往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但在那一瞬间却没有任何顾虑和别的念头,她没任何依据地相信他,是一种全然且自负的信任。
她要找机会打破屏障,然后逃出去,然后逃到北地,先活下去,然后再想怎么复仇。
“阿纳托利一定会帮我。”
她异常笃定,信任让那个名字像是有魔力的稻草,紧紧抓住就不会溺亡。
她重复着这个名字,想象着自己一定能从这个壁障中爬出去,她会一路飞驰,抵达他所在的地方,那里没有虚假,那里绝对安全,去那里就能活下来!
所以不能放弃!还有希望,她一定要想办法出去,想办法活下去,然后才能报仇!
恨意和痛苦是种相当有效的催化剂,能激发很多东西,比如求生欲,比如不死不休的决心。
靠着这种浓烈的情感,她没有在药物侵蚀下倒下,仍然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意识清醒,欺骗工作人员的药物剂量,积攒微薄的魔力。
“吉姆、莉莉、卡特、切希尔、爱德华……”
她默念着那些名字,让恨意和刮骨钻心的自责无时无刻地折磨她,借此保持清醒。
第三天的时候,她已经能完全睁开眼了,但仍装着闭上,像是蛰伏的蛇类,积攒着毒液蜷缩着身体,只等那致命的一瞬间。
而在今夜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是谁,快出去,怎么进到这种地方的?”
“我是文森特先生的侍从,奉命来此。”
莱安娜眼睫动了一下,那时塞拉的声音。
那些实验人员似乎信任了她的说辞,不再阻拦,她朝屏障这边走了过来,莱安娜虽然闭着眼,但仍能感觉正前方的光被挡住。
塞拉也是文森特的人?一直监视她的眼睛?
尽管她下意识想睁开眼,但忍住了,一旦被发现她状态清醒,生命体征稳定,药物的用量就会增加。
“喂,那个侍从退开一些,别趴在屏障上,里面的试验体很危险。”
有声音毫不客气地呵斥了她。
“你们就这么对她?她看着快不行了……”
“就是要这种半休克状态才安全。”
莱安娜听到了细微的哽咽声,心中生疑,难道塞拉在担心她?她不是文森特的人,她眼睛眯开了一道微小的缝。
她瞧见塞拉湿润的眼睛,随后立刻把眼闭上。
对面的塞拉似乎注意到了这一变化,但她没出声,只是在看了一会儿后低声说:
“我下次还会再来,保重。”
她随后便离开了。
而在之后的某天,地下实验室突然陷入一片漆黑,工作人员们乱做一团时,闭着眼的莱安娜听见屏障外再次传来了塞拉的声音:
“小姐是我。”
莱安娜动了动眼睫示意自己能听到。
塞拉继续低声说:“您的状态并没有那些人记录上这么糟,我知道您有意识,你在等一个出去的时机对不对?我找到了能源装置,可以在外面关掉能源,制造混乱,不过时间只有十分钟左右,您可以……”
“三天后。”莱安娜飞快地低声说。
塞拉自然知道三天后是宴会的日期,立刻明白了莱安娜想在那时候离开。
“我明白了,请您静候佳音。”
她低声说,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到了后面乱糟糟的工作人员中,她穿着从洗衣房里偷来的实验服,人们只当她刚才去装置前检查,无人察觉异常。
莱安娜继续积攒着魔力,等待那个逃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