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没有恶意，但这话仍让罗杰有些不舒服。

“我是神侍，但前线工作我从未怠慢。”罗杰面不改色。

“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但我很好奇，您为何也觉得地表封闭最为重要呢？”

当众刨根问底，这显然是要他自证刚才的答案不是瞎蒙的。

看着利亚姆笑盈盈的眼睛，罗杰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其实这一点很容易被忽略，撤走物资，疏散民众后就觉得工作结束了。但魔兽的血有异化作用，后续来支援的队伍无暇顾及污染问题，可能导致城区被夺回，但土地无法使用。如果能够用魔法先对地面进行处理，那便可以把魔兽潮的影响尽量降低。”

他还准备说下去，坐在另一侧的利亚姆就鼓起掌来。

“您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他眼中尽是欣赏。

“我曾在多年前就有这样的想法。”

罗杰在心里敲起鼓来，利亚姆竟然还想在时间上踩他一脚。

“政务考试里的治理方案我正是写的这个方面。”

他胸有成竹地陈述道，罗杰眨了眨眼，没再说话。而利亚姆也如预期那样收到了其他人的夸赞。

“那是好几年前了吧，在系统方案出来之前就注意到这种细节了吗？真厉害。”

“利亚姆你当时还不是政务员吧？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利亚姆只是耐心道：“我是从书本上的知识以及当时的前线报导中推理出的。当时我用了东部一个城区的数据举例，至于措施，建议让木原素法师铺设隔离带，或者设置引导路径，引导魔兽汇聚于建筑物区进行击杀……”

他侃侃而谈，其他人还在倾听，但擦完嘴的亚瑟可没这耐心，压低声音和罗杰抱怨：

“我们什么时候走比较合适？”

他撞了下罗杰的手肘。

“罗杰？”

罗杰没有向往常那样指出他的失礼，也没有给他一个不会出错的答案。

他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前方那个铜制汤碗，亚瑟甚至怀疑他在蘑菇汤里发现了新大陆，否则为何如此专注？

······

寇尔给莱安娜说明了他构思的新调查方案。

“我认为或许可以从亚瑟格洛尔入手。”

“你怀疑亚瑟换了成绩？但亚瑟当时的政务测试虽然进步很大，但偏科严重很快被淘汰，若要作弊应该选个不错的分数吧。”莱安娜将他递过来的说明放回了桌上。

“不，我不是说他一定作弊，但他或许知晓产业的秘密，他既然曾在那位幸存者身边出现过，或许他知道了什么，所以家族会对这个旁系紧追不舍。”

莱安娜的眉毛皱得深了些许。

寇尔推测有依据但不够合理。若是因为对产业了解一二，家族最好的选择是拉这个旁系下水，而非除去。

她觉得亚瑟定然是知道了更加隐秘重要的信息，才会招来杀身之祸。

但这些毕竟都是推测，不如按照寇尔的思路，全面调查后再讨论。

“可以，按照你这个想法去调查吧，但我们这次得小心些，安全部那边会替格洛尔遮掩的。”

“是，我稍后去找安全部移送材料时会小心的。”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安全部。”

寇尔有些意外，但莱安娜并未解释原因，他便不再追问。

案件原本该由安全部管理，但因为格洛尔家牵涉阿萨特的实验，所以防御司对格洛尔一家的各种事务都有了介入的权限，在那个代考员向防御司自首之后，按照属人管辖的原则，案件便由防御司来负责推进，安全部参与。

寇尔准备将他们调查到的关键信息隐去，只留下看似已经中止的调查现状，想用这样的调查状态打掩护。

他的预想十分顺利，阿琳娜和他带人再次前往安全部，很快便顺利完成，但在离开的时候却出现了变故。

安全部的部长邀请阿琳娜暂留片刻，却未说明原因。

因为上次的行动和推诿，防御司和安全部对外现在的关系可谓糟糕透顶。这样异常的邀请立刻引起了寇尔的警觉，但他发现阿琳娜似乎毫不意外。

“别担心寇尔，我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你先回防御司，这边我来处理。”

寇尔眼中仍然是忧心忡忡的，但他很快便想明白了，这才是阿琳娜今天和他同行的目的。

便立刻带人乖巧地离开。

“请吧，阿琳娜调查员。”

安全部的职员立刻引她朝着阶梯上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