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托利已经顺利取到了屏障操纵的权限,他从城主那里拿到了城内调令凭证,将城主交给了没什么用的卡宁看管,自己独自来到了控制室。
屏障的启动与关闭有三个端口,城门处的仪器、城中心的中枢、以及城市所在的整片城区控制中心。
启动和关闭指令以下达地方机关级别来确定优先级,指令冲突时会优先执行最高指令;能源分配只有城中心以上的机关有这个权限;至于其他具体问题,如防御模式、开启通过通道这种具体问题最低级别也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自行处理。
考虑到这一点,阿纳托利决定立刻将屏障能源等级提升到三级,同时打开了外城屏障,并将能源大部分优先供给外城。
在快速处理完这些事之后,他立刻赶往外城。
此时内城屏障处仍然没有打开,他骑马在内城墙边上看了一眼,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墙下宛如人间炼狱,中低阶魔兽们发出兴奋的吼叫,正簇拥着撕扯人们的肢体,地上到处可见喷射状的血泊和纷杂拖拽的血迹。
“……”
他缓缓拔出剑,打马走向站台上还在围观的人群。
“还好我没有被这些狡猾的人欺骗,你瞧瞧,说什么魔龙被控制,马上就冒了一只出来,说什么龙死了就安全了,明明后面躲着这么多小魔物呢,要是真给他们开了,现在内城可就麻烦了……”
治安官说着抿了口酒,为自己的谨慎沾沾自喜。
而其他人也谄媚地争相附和。
随后人群中有官员提议道,
“诶诶,我们来打赌吧,看哪只魔兽最厉害?我赌墙边上尾巴带刺的那只,十分钟不到就已经吃了三个人了,看那尾巴,还在甩呢,多威风!”
“好啊,那我赌门口那只,刚才看他直接将一个人咬成了两半。”
“我听说在圣都,那些顶级贵族还会豢养猛兽,作为身份的一种象征,可惜了魔兽这种畜生不通人性也不好控制。”
“可不是吗?可惜了,它们最多也只能给我们提供打赌这种乐子了。”
人群中发出哄笑,直到外围一个人笑的时候撞到了旁边的人。
“谁啊?”他抬头望去。
那位青年身形高大,但面孔十分平常,按理这种大众脸都会让人觉得很眼熟,但这位官员却有种很异常的违和感。
“喂,你是哪个队的?去一边站岗。”
他骂骂咧咧地想对这位陌生的青年动手,但青年仿佛对他没有半点畏惧,灰色的眸子冷若冰霜。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被卸了关节,冰冷的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干什么?”
那人气急败坏地质问,周围的人群看了过来,阿纳托利也不和他们多废话。
“墙外已经是这种情况了,内城防御充分,又有魔导师,为什么不打开屏障通道?”
他看向人群,压抑着怒火。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着制服的人,看样子是治安官,他义正严辞地回答了阿纳托利的问题。
“外面有很多低阶魔兽,万一放进来没控制住,伤到内城其他人的安全该怎么办?”
“退一万步,你们为了安全不开屏障,但是内城墙上的魔导器是摆设吗?你们完全可以使用魔导器来支援下面的人。”
“但是那会耗费宝贵的能源!况且城主说了‘一切以内城安全为重,别的什么都不要做。’我们执行命令有什么问题?哪轮得到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质疑。”
治安官的眼中满是傲慢与不屑,他打量着阿纳托利,一身旧盔甲,灰扑扑的剑,没有家纹也没有家徽,不知道是怎么混到内城区的穷酸鬼,还敢在他面前装什么正义之士。
“是你严格执行的命令,下令围墙上的士兵不许救援也不许打开通道的吗?”
治安官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为了面子硬气道。
“是的,我是治安官,我……”
白色的光一闪而过。
他说不出话来 ,眼睛朝下看,那把灰扑扑的剑刺穿了他的脖颈。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那个青年露出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
治安官嘴巴开合,仿佛在说什么,阿纳托利不在意。
他抽出剑,随即扎入了对方的心脏,握着剑继续将他发软的身体推到了墙边,向上抬手抵在了屏障上,擦出一道血迹。
他念着咒语,魔力在剑端凝聚,冲击着屏障,五击之后屏障开了个洞。
阿纳托利一把抽回剑,治安官从缺口处落下,一声闷响后,传来了魔兽们兴奋的嘶吼声。
他这才转过身,手中的剑还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