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特利亚隔着纱幔仍然没有开口,打量着这张年轻的面孔,看着亨利那双温文尔雅的双眸她不由得笑了一声。
“怎么了教皇陛下?”
“没什么,只是觉得哈雷皇帝也很幸运不是吗,有你这样的孙辈。”
“教皇陛下谬赞了,没有教会的支持,我这个旁系哪有机会成为哈雷皇帝的继承人。”
他朝维斯特利亚微微鞠躬。
“算是可行的提议。”
“那我静候教皇您的佳音。”
亨利转身退去。
“准备参加葬礼吧,皇帝陛下。”
维斯特利亚关切地冲他笑了,这一次亨利没有接话。
………
露比早就已经到达了在约定汇合的地点,准确来说她比阿纳托利提前到了两天。
她推测阿纳托利恐怕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人能快点到来,如果超过了教廷预计时间,阿纳托利虽然会被指指点点,但会被实际追责的肯定是她。
好在阿纳托利的同伴们仅在她到达半天后便如约而至,带队的人有两个,一位叫列昂尼德,是位热情风趣的高大魔导师,另外一位名叫娜塔丽娅,露比感知到她和自己一样,是中阶魔法师。
他们的到来极大地缓解了露比的无聊。列昂尼德从行李中掏出了一副牌,娜塔莉娅对此类游戏似乎不感兴趣,一见他拿牌出来就果断地上楼休息去了,列昂尼德询问马克西姆以及其他同伴是否有人想要参与,但他询问的目光径直绕开了露比。
“您怎么不问我是否要参与?”露比感到有些不满,直接质疑道。
“这个游戏很复杂,而且你应该也不会吧,我从未听说过哪位神官小姐擅长这种游戏。”
列昂尼德倒是对她的发问感到有些意外,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语气不带恶意,但言辞内容让露比有些不快。
“我是不会,但不会可以学,并不能直接否定我参加游戏的资格吧。”
露比反驳道。
“但你如果完全不会,不是会影响我们吗?”
“三局。”
露比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教我三局,我能学会,你们总是需要有人轮着来的,不是吗?”
列昂尼德耸了耸肩,示意马克西姆给露比发牌。
“我们可不会让着你。”
列昂尼德觉得露比不过是逞强罢了,部分新手总是会强调自己的能力如何,不要轻视他们,但一旦开始竞争厮杀,又会抱怨对方过于严苛,不懂礼让。这位神官小姐估计也是一类人,估计过一会儿她就会因为输钱输得太多而放弃了。
列昂尼德对于任何对手都是一视同仁地认真,才不会给任何人放水。
但这次他猜错了。
露比在玩了两把以后很快记住了游戏规则,但是很明显不熟悉,出牌的速度很慢,思路也很明显,一连三局都毫无悬念的输掉了,但她的学习速度还是让列昂尼德非常惊讶。
“这是第三局,你又输了。”
列昂尼德平静地说。
“好吧,确实很复杂,看来我还得再练练,那祝各位玩得愉快,我不打扰了。”
她礼貌地起身,准备离开。
“你不继续和我们一起玩?”
“按照约定,我输了三局,所以……”
“你说的是学会,可不是精通,坐下吧露比小姐,还是说你觉得再学一晚上也赢不了我?”
列昂尼德笑着说。
露比琥珀色的眼中闪过一道光,拉开椅子坐下。
“计算概率可是我的强项,我一定可以赢的,列昂尼德先生你可别后悔。”
“拭目以待。”
此时列昂尼德仍然相当自信,没过多久他就有些后悔了。
这位女士学习的速度有些过于快了,在过了两个钟头后她就完全熟悉了这个游戏,列昂尼德不得不更加小心地出牌。
打到半夜的时候,列昂尼德憋着一口气拼尽全力没让她赢,但这小姐已经杀红了眼。
到后半夜时,列昂尼德已经有些疲惫了,早就没有了打牌的兴趣,但他和马克西姆每每想要离场去楼上睡觉,露比就会央求他们再赌最后一局。
到半夜的时候列昂尼德和他的同伴马克西姆再也忍不下去了,说什么都不打了,起身准备离开。
然后发现他们桌子的外围多了一圈防御结界。
“打。”
露比平静地说,但眼神却异常兴奋。
写满了“我一定要赢。”
马克西姆和列昂尼德看着眼前近乎高阶的结界,心里发怵,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你为什么要叫她打牌……”
马克西姆抱怨道。
“她看上去就是一位普通女士,我怎么知道赌起来这么疯。”
列昂尼德欲哭无泪。
“你要不放放水,让她赢一局得了。”
马克西姆用手肘碰了碰列昂尼德,压低声音说道。
“不许放水。”
坐在另一头的露比拍了下桌子表达抗议。
马克西姆欲哭无泪,打个牌竟然把结界都放出来了,谁知道再拒绝她,这疯女人会干出什么事来?
“再打三局,让我试试!”
她央求道,但语气没有一点求别人该有的样子。
列昂尼德和马克西姆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没想到在倒数第二局的时候竟然真的让露比赢了一把,正当马克西姆松一口气,想要夸夸列昂尼德放水放得不动声色之时,抬头看到了列昂尼德拿着牌微微颤抖的手。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原本疲惫无神的双目竟然燃烧出了斗志。
“再来,再打一局。”
列昂尼德一拍桌子开始洗牌,露比正在兴奋的劲头上,满脸写着乐意奉陪。
马克西姆只觉得身心俱疲。
于是马克西姆被两人拉着坐牢,他期待阿纳托利赶来的心愿,此时竟然比露比还要强烈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