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莉亚洗漱完毕后准备休息,随即听到了阵阵轻缓的敲门声。
她开门看去,是亚瑟和罗杰。
“我们听海姆长官说了,来和你商量下之后要注意的事。”罗杰简明扼要地说。
“还给你带了食堂的蛋糕。”亚瑟扒在门边朝笑了笑。
奥菲莉亚把他们放了进来,三人快速交流后,明白了之后得装作刚认识才行。
倒是不用担心穿帮,奥菲莉亚因为年纪小几乎不用出任务,而海姆有意照顾这孩子,安排她待在了泰西防线的书库,帮忙整理书籍、空余时间就好好学习。
书库和亚瑟他们待的完全是两个地方,几乎连照面都打不上,他们也只能每天在休息区碰个面。
海姆给了她一个冗长的书单,还有公立学校这个年纪要考的题目。
“如果有不懂的,记下来,七点后可以来问我。”海姆承诺道。
但奥菲莉亚实在不太好意思去打扰海姆,只能晚上去找罗杰帮忙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泰西防线待多久,要是什么都不学,等回到了圣都,变成亚瑟那样的笨蛋该怎么办?
也只能硬着头皮学下去。
她才来两天,却觉得像是过了两年。这里的人都很好,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她的世界本来就不大,教会提供的小屋、莱安娜工作的神殿、东区指挥室的隔间、圣都的各种餐厅甜品屋,似乎就这些地方。也就装了莱安娜、露比、亚瑟、罗杰不超过二十个人。
她那么期待某天能够让自己的世界变大些。
但变化突然来的时候她却不适应了,她小世界的墙壁好像突然就被拆掉了,不得不面对真实的大世界,但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像是全世界都变得空旷,只剩下了她自己。
孤独的奥菲莉亚只能借着一本本书籍转移注意力,但失败的时候她就会在草稿纸上写了很多句话:
我很想你。
我想回家。
什么时候来接我?
我后悔了……
眼泪滴到纸上。她连忙胡乱地擦起脸,然后把草稿纸揉成了一团。
“好想给莱安娜写信。”随后她摇了摇头。
“不行,莱安娜说过的,尽量减少写信的频率……”
她抽了抽鼻子,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为什么哭呢?”一个相当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奥菲莉亚抬起头。
小孩子的审美没有什么标准,几乎只有本能。但眼前这个人无疑是美的。
一眼看过去会注意到那双淡紫色的眼睛,他双目低垂,眼神十分柔和。
维克多貌美,但着实可恶。在圣都遇到太多这样的人,奥菲莉亚早就免疫了一般的外表光环,但此刻不由得屏息凝神,接受了前所未有的美貌冲击。
“怎么呆住了?”那人笑着走了过来,递了张帕子给她。
奥菲莉亚接过帕子,看着上面白鸽和玫瑰的刺绣,她舍不得拿这东西擦脸。
“抱歉,您您很好看,我刚才在看您。”奥菲莉亚断断续续地说。
“谢谢你夸我,但你为什么哭呢?你的家人在这里吗?”他的语气仍然非常柔和,这是奥菲莉亚来这里这些天,第一个问她想法的人。
“我的家人不在这里……我很想她,她……”就在她眼泪都在打转,想要倾吐思念时她顿住了。
虽然情绪上涌,但残存的理智拉响了警报。她的情感感知在警告她:
眼前的人语气是这样温柔,但情绪简直就像钢铁一样,没有起伏。他没有看上去那样友善。
她把头低了下去不再说话,多说多错。
“你是谁的孩子?我从未见过你,需要我帮你找人过来吗?”他温和地伸出手去摸奥菲莉亚的脑袋,这孩子却退了一步,有些戒备地看着他。
叶夫根尼很是意外,他收回了手。
“谢谢您关心我,但我现在有点难过,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拜托您了。”
叶夫根尼瞧着那双挤满泪水的眼睛,只能朝她微笑,然后礼貌地转身离去,他准备去问问海姆是否知道这孩子的来历。
他经过书库时便被极不稳定的魔力波动吸引,没想到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小孩。
“真有意思啊?这么奇怪的小孩子到底从哪里来的呢?”
………
奥菲莉亚的反应十分及时,来试探她的正是防线的监视官叶夫根尼。好在她没有说太多话,叶夫根尼没有抓到破绽,而八面玲珑的海姆也妥善应对了这位监视官的质询。
唯一需要改进的,就是监视官先生觉得让一个小女孩独自待在书库有些可怜。海姆便顺水推舟,把那两个被软禁起来的实习学生送到了书库。
亚瑟、罗杰和奥菲莉亚就在泰西防线的书库里相依为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