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的孩子。”那老人朝他致谢。
“愿您顺利。”
阿纳托利说着正要起身离开,那老人竟然同时起身,用如枯木一般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孩子,按照约定,我要帮你占卜命运。”
“抱歉,女士,我其实并不相信那些东西,不过还是谢谢您的好意。”
阿纳托利很清楚,‘预言’这种能力哪怕在魔法师中都是十分稀有的存在,一百年中能出一个都不错了。这位女士应该是会一些寻常的占卜,这种比起‘预言’魔法的误差可大了去了。
他朝对方礼貌地颔首,但那位老人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不愿看清命运,但我却要给你一个忠告,出于对你善意和礼貌的感谢。”
她笑着说。
“孩子,你要千万小心,你身上有诅咒的气息。”
阿纳托利有些意外,流露出惊讶的神色但很快恢复如常。觉得这不过是对方随口一说罢了,民间的神秘学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说辞。诅咒这种东西,只在传说的古文明里出现过,现代魔法根本没有研究明白,怎么还会在自己身上出现呢?
那位女士仍自说自话起来:
“啊……啊!这种气息的诅咒我还是头一次见?啊!孩子,你中的是致死方休的恶咒!”
“女士您哪怕这样说,我也不会为此多支付银币请您帮我消灾的。”
阿纳托利朝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抽走了自己的手臂,朝死胡同外面走去。
“孩子,这东西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你身上的恶咒至死方休……”
她的声音逐渐被阿纳托利抛到脑后,越来越小,阿纳托利心里有些不快。虽说这人应该只是随口说说,但帮助对方后立刻就听到了不吉利的话,也太叫人难受了。
还好调查已经结束,这有些荒诞的意外并没有影响阿纳托利任务的进度,他很快赶回了旅馆,天亮后不久,他就听见了楼下的脚步声,莱安娜回来了。 她推开门时面色凝重,阿纳托利的心悬了起来。 “没有线索?” “不,有很大进展,但是这个案件或许真的和禁药交易有关······” 莱安娜查了查理的出行记录,他不是偶然出入缄默区,而是几乎每个周都会来一次。据深夜还在外鬼混的同学所言,查理确实常去缄默区的旧神殿,他会免费为困苦的人诊疗。 他从药品库中申请的也确实是治疗药物,甚至还是救济会的组员,服务时长也绝非造假。 看上去真的是一位善良的志愿医生。 但他每次在去缄默区之前都会去一个奇怪的地方——迎春花歌剧院。 “据我所知,那所剧院应该和阿萨特主教有些联系。”莱安娜语气十分沉重。 而且停留的时间短得不合乎常理,他不是去看剧的,也有传闻说剧院的某位演员是他的恋人,但从未有人见到过他俩共同出现在剧团之外的场合,两人只在剧院碰面,而且只会在会客室待不到半个小时,比起恋人见面莱安娜觉得这更像是对接工作。 但以上都只是怀疑,当莱安娜看到看到他研究方向的时候才确定了他一定和药物试验有关。他有不少研究是和药品副作用、精神控制类药物有关的,他做了诸多分析,依据却只是动物实验和药理。
只用理论分析和普通动物实验怎么可能得到一个如此完美的数据,而且那数据和她曾在文森特药物实验报告上的数字十分接近。莱安娜看到数据那一刻就确定了,他数据来源于真正的人,那他来到缄默区提供治疗的真正目的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了。 最后,莱安娜去医疗部找了查理的治疗记录。她在记录名单中查询到了一个关键的名字“克拉丽斯”,正是卡尔的妹妹。 她和阿纳托利将信息核对后做出了一个推测: 查理以义诊的名义来到缄默区获取居民的信任,并暗中骗他们服用尚未开发完成的药物,以获取药物相关的关键数据,卡尔的妹妹也是他实验的一员。如果克拉丽斯的失踪和查理有关,那和卡尔一家感情深厚的乔恩确实有报复查理的动机,而且他也确实有伪造现场、转移案件调查重点的能力。 但有一点说不通?卡尔的目的如果是药物实验,没有必要绑架克拉丽斯,继续沿用义诊的模式就行。 要报复的话,为什么出手的不是卡尔? 卡尔的死亡到底是不是意外? 哪怕真是查理绑架了克拉丽斯,乔恩为了给自己好友一家报仇而动手,为什么用朋友的尸体作为混淆视听的工具? 这样的话动机都是矛盾的。 而且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卡尔的尸体到底在哪里,仍然没有线索。 在思考良久后,他们决定赌一把,让乔恩帮他们找到尸体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