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传承的你总会知道的。很抱歉，等待的千年已经消耗了我太多的能量……甚至我都以为无法等到你的到来。】

【……】塞琳顿了顿，【我只想问一件事，为什么选中了我？】

残魂轻笑一声：【难道，不是你在呼唤吗？】

……？！！

抛下巨大的疑问，残魂消失不见。犹如一滴水融入海洋，这在深渊之底等待千年的残魂，消散在异乡人的意识之中。

兹拉拉的电流再度响起，苏醒的系统惊讶至极：【怎么回事？！宿主你的女神权柄怎么突然就恢复到60%了！发生了什么？！】

【你猜。】

果然……当系统苏醒之时，原本体内汹涌的神力，便被装上了枷锁——就像是沸腾到快要烧烂容器的沸水，忽然被塞入了降温的冰块。

——神明再次恢复为人类的状态。

系统起到的，到底是什么作用？残魂对它亲昵地称呼为“孩子”，却又每次出现时让它陷入沉睡……系统，真的是系统吗？

……头有点痛了。

不能细想。意识的深处在警告——危险。不能再靠近了，不能再思考了。

将意识拉回来——她听见了系统无机质的回复：【刚才是我又死机了？我错过了什么？】

【对，你又死机了。其他的待会再说，先让我用一下神力，我需要尽快给克里斯治疗。】

【好的。申请处理中……神力转移……扣除1万信仰值。】

恰到好处的神力流入她的身体。

若非已体验过神力在体内自由流转的感觉，恐怕她也只会认为这是系统给的力量吧——就像第一次借用神力治疗库莱奥斯和艾琳时。

但此刻她已知晓真相。

比起创造力量，系统更多的，起到的是通道的作用——也就是将她本身存在的神力，借用系统的通道，被她所使用。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二传手？缺少效率。但如果往好的方向去想的话……是为了安全使用力量？

谜题套着谜题。

在继这个世界之后，她本身的存在已成为最大的谜。

***

超脱于世的神明，再次回到了俗世。

那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落回克里斯的心底。

就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在塞琳那骇人的魔压席卷整个空间的时刻，他真的以为神明要离开这个庸俗的世界。

她的姿态如此凛然，她的双眼如此冷漠。

那绝非人类该有的形态。

圣洁到将一切净化——那是足以碾压一切，堪称为暴力的恐怖力量。

而这样的状态，不过持续了短短几个眨眼。

神明，再度伪装成人类。

模糊的双眼中，他看见神明向他走来。

“克里斯。”她的手试图靠近他的伤口，却又不知为何退缩了，“你还好吗？”

别变回去……别变回神明……！难以言喻的恐慌，让他第一次对神明做出了亵渎的行为。

——他抓住了神明收回的手。

“不太好。”他不再伪装，将伤痛和脆弱彻底显露，就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伤口……很痛。”

仁慈博爱的神，从不抛弃求助的信徒。

对吧，塞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