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旁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喘。
“季笙笙。”谢澜的语调毫无感情可言。
小时候,只要谢澜用这样的语气叫她,下一刻便会被毫不留情地关进地下室,直到她认错,才将她放出
不需要其他动作,这三个字出来便会吓得季笙笙浑身发抖。
可这一次不一样,胸口的愤怒全然将恐惧淹没,她不再颤抖。
季笙笙努力压制胸口翻涌的情绪,当务之急是确保小猫的安全:“让你的人住手,上次你说的事我可以考虑。”
话筒对面沉默了两秒,很快传来欣喜的声音:“当真?”
“嗯。”
谢澜还想说什么,但听筒已经变成了嘟嘟声。
电话被季笙笙毫不留情地挂掉。
谢澜没有生气,脸上瞬间换上和蔼的表情,冲周围人笑笑:“家里的小孩闹脾气,已经哄好了。”
娱乐圈里的都是人精,见谢澜这副表情纷纷随声附和。
清河湾,拿到首杀的苗栀异常兴奋,抬起眼眸开始挑衅。
她这一身打架的功夫可是从小练成的。
在男人下一次攻击来到之前,苗栀灵巧地闪开,爪子一挥,伴随着一声嚎叫,再次划破了男人的皮肤。
男人气急败坏:“小畜牲!我非得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六人一齐行动,向苗栀逼近。
小猫喉咙间发出凶狠的嘶哈声,一点都不像是受到惊吓的样子。
反而有些兴奋?
众人被心中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一只猫,怎么可能出现这么丰富的表情。
他们不知道,苗栀确实很兴奋。
她的身姿灵巧,既能快速躲避他们的攻击,又能精准打击。
一时之间,客厅里鸡飞狗跳,苗栀丝毫没有落在下风。
众人气急。
眼看这样下去是抓不住小猫,一人拿出宽大的桌布,四个人一人捏着一角,准备给苗栀来个瓮中捉鳖。
桌布很大,若篼头罩下,无论苗栀怎么挣扎都会被困住。
眼见着形式不对,苗栀看准时间,小小的身体向着一楼花园奔去。
客厅通往花园的玻璃门早在家政进屋后便打开了,此时倒是方便了苗栀逃跑。
众人眼看着小猫蹿出去,一溜烟便不见了身影。
男人们互相对视一眼:“这算是完成谢总交代的任务了吗?”
“怎么不算!猫这种畜牲出了家门就不知道回家的路。”
“我们俩去把它赶远点,免得死在院子里臭气熏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
也是在这里,谢澜的电话才悠悠打来。
男人接起电话,本想邀功,却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他们匆匆跑进花园开始翻找。
看着监控里的这一幕,季笙笙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
连忙调出花园里的监控,可小猫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
监控回放也只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蹿进了月季丛里,可月季丛面积很大,后面还衔接了一片栀子花,再后面就是别墅的铁栏杆了。
如果小猫从栏杆缝隙钻出去,那就真的再也看不见它了。
二十分钟后,白沫到达清河湾,加入了找猫的行列中。
但很可惜,小猫不见了。
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季笙笙勉强结束了会议,可改签航班的手却在发抖。
合作公司的老板亲自将她送到机场,看着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明显忧愁,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
却不想季笙笙主动开口了。
“安总,听说你们家小狗前段时间丢了又找回来了?”
安总听见这话瞬间了然,又很惊讶。
圈子里谁不知道季笙笙不近人情,更别说近猫猫狗狗的情了。
“在小区里找了好几天才终于找到,季总的宠物也走丢了?”
“有什么办法吗?”
安总想了想:“你去它经常玩的地方找,拿着它爱吃的零食,一直叫它名字,它总会出来的。”
末了,安总问道:“季总养的也是小狗吗?叫什么名字啊?”
“小猫。”
没等来下一句,安总自然而然地以为季笙笙给猫取的名字就叫“小猫”。
只有季笙笙眼神晦暗不明。
自打她有养猫的念头起,便没想给猫起名字。
一旦给她起了名字,就意味着有了牵挂。
在她计划里,养猫这件事是用来“治病”的,而不是让她产生精神羁绊。
但事情似乎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凌晨的航班很磨人,季笙笙落地时又下起了小雨,她站在檐下,雨水滴滴答答淋湿了衣摆。
白沫匆匆赶来,看见的便是季笙笙满眼的红血丝,有些狼狈。
“季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