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安静得可怕,静到墙上钟表滴答的声响快要把鱼南辞的耳膜震碎。
季笙笙依旧闭着眼,虔诚地祈愿。
鱼南辞此刻是真的想遁走……
亲眼看着那抹蓝色光晕消散,没有惊吓是假的。
对她来说,更多的是吓。
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做出反应:“老板,继续!态度虔诚,她已经听见了你的召唤。”
嘴上说着,手里也忙不停,连忙掏出手机给师门发消息。
南辞:【@观一,师父,怎么把消散的灵魂重新找回来啊?】
南鹤:【哟,小师妹,你不是向来怕鬼吗?怎么还要把灵魂找回来。】
南汐:【我那怕鬼的小师妹不会喜欢上鬼了吧?】
南玄:【师姐,不要这么说,说不定小师妹是把招魂和驱邪的咒术记反了呢,把老板要招的魂给驱了呢。】
南辞:……
南鹤:【不是吧……玄师姐猜对了?】
南玄:【哦豁,完蛋。】
南汐:【哦豁,完蛋。】
观一:【哦豁,完蛋。】
南辞:【师父!救救我QAQ】
‘你已被观一移出群聊’
南辞:【冷漠无情!!!】
红彤彤的感叹号看得刺目,南辞更感绝望。
她打量着季笙笙,浑身上下透着不俗,恐怕她还没有坐上高铁就能被抓回来。
在逃跑和英勇赴死中鱼南辞选择了后者。
死马当活马医,鱼南辞再次轻摇三清铃,嘴中念念有词:“老天爷,让她回来吧,我愿意用身上所有钱来换。”
房间中依旧很安静,那道蓝色的光晕不再复现。
闭着眼的季笙笙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她好像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事物的流逝。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忍不住睁眼,想亲手触摸。
一道蓝色光晕眨眼间从眼前闪过。
她看见鱼南辞满脸愁容地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只小铃铛挥舞。
刚想开口询问,一声极轻极弱的猫叫响起。
极度紧张的鱼南辞没有听见,但态度无比虔诚的季笙笙一瞬间就听到了。
“栀栀?”
她连忙趴在治疗仓前,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
三花小猫虚弱地蜷成一团,卷翘的睫毛颤抖不已,嘤咛声从小嘴溢出。
“喵~”
苗栀感觉浑身上下都无比的疼,像是庞大的身体被强硬塞进了一个小塑料瓶里。
狭窄,拥挤,并挤压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怀疑自己已经转世投胎,缩在了新母亲的子宫里。
好一会儿,理智才渐渐回笼,之前的记忆一股脑涌进来。
那个该死的红发骗子!
苗栀一边疼,一边咒骂。
“栀栀,乖,不怕了。”
温柔的声音从外界传来,慢慢抚平着苗栀。
“医生,栀栀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她很疼?”季笙笙抱着小猫,双手极稳。
“有可能是后遗症,不过现在她有反应能叫出声就是好事,这是好征兆,栀栀家长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季笙笙一颗心都挂在了苗栀身上。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
随着一管新药剂注射,疼痛难忍的苗栀渐渐安稳下来,轻微的喵喵声不再痛苦,没一会儿,再次陷入睡眠。
季笙笙心疼地抱着她,一下下顺着毛。
但站在远处的鱼南辞就不淡定了,脸被憋得快和头发一个颜色了。
她的钱,钱啊!
其实季笙笙本是不信鱼南辞的,只是确实怕鬼又缺个希望,更重要的是,她不缺钱。
经过仪式,栀栀有苏醒的迹象,而周身那阴沉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她当即提出再给鱼南辞转十万,却被她摆手拒绝。
“你还好吗?”她担忧地看着仪式结束后便萎靡不振的鱼南辞。
“不用担心,今日法师已毕,我法力也用尽,就先回去修养了。”
鱼南辞嘴上说着不用担心,但一脸的生无可恋,不知道自己刚才的祈愿会不会应验,让她一朝回到解放前。
因果定论,东南亚某园区里,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从一沓资料里抽出一张,喃喃着今天就你了,随后便打开电脑登上微信,噼里啪啦给对方发了个好友申请。
对面的头像,正是一条红色鲤鱼。
*
第二日,季笙笙还没到医院便接都了李如烟小护士的电话。
她兴高采烈的声音从话筒传来:“笙笙妈妈!你家孩子醒了!”
季笙笙有一种喜当妈的错觉。
当她急匆匆赶到医院时,正目睹了医院门前壮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