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别人杀我做什么?没理由的啊。
——我又没欺负她们,也没压迫她们干什么炼丹的事。
现在估计最想他死的,就是曹端妃了。
皇后也有可能,不过皇后不会轻举妄动的。
而且,就算这个太子好像没有像嘉靖一样直接压迫,但太子这个位子本身就是压迫。
“太子且先不去文华殿,让师父们来西苑教导功课。”
太子的老师有好些个。
夏言作为内阁首辅,虽然名义上是太子正牌的大老师,算是班主任了。但他公务繁忙,绝对不可能一天到晚都盯着这小祖宗。
再说了,太子现在年纪也太小了,连字都没有认全的。
开蒙而已,实在用不着内阁首辅上吧。
随便找个进士,那不都是万里挑一。
翰林院编修高拱,一大早就过来了。
他是去年的进士,运气不错,留在了京城,在翰林院当编修。
别以为翰林院是穷酸衙门,大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入内阁者必须进过翰林院,这可是未来那些大佬们的跳板。
另外一个老师,就更厉害一些了。正是和高拱同届的、嘉靖二十年的状元沈坤。
沈坤沈坤,一听就知道是江浙沪包邮区的人,吴兴沈氏可是大大有名。
他祖籍昆山,早年随着父亲徙居山阳。
高拱是七品编修,他却是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毕竟他是状元么,待遇自然要高一点。
“肃卿可听说了……”
这两人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初入官场,年纪又轻,能攀上太子这条大船,日后的仕途指日可待。
这路上两个人就开始交头接耳了。
“可听说没,不知是前天夜里、还是昨日一早,宫里出大事儿了!”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发生在深宫内院,并且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皇城。
不过消息就像冬日的寒风、春天的苔藓,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能从莫名其妙的地方窜出来。
沈坤和高拱二人,尚且在京城这样水深的地方,门路暂时还没有。收到消息的机会比旁人少一些、也慢一些。
大概只知道前天夜里,宫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还是大事儿!
但至于什么事嘛,众说纷纭,他们也摸不着门道。
“听说,是有人要行刺陛下……”
沈坤故作夸张:“怎么会?!”
“什么人你知道吗?”
“好像是宫里的。”
陆指挥使大半夜风风火火进宫,东厂也恨不得全员出动。
外面听说还抓了好些人,搞的风声鹤唳。
总而言之,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
“想来过几日,朝廷对外会有个说法。”
你别管这说法是真是假,几分真几分假,反正对外有一个公开的说法,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怎么让我们来西苑讲学?太子住在西苑。”
是一直住在西苑?还是准备就搬到西苑了?
这三两句闲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到西苑了。
明显感觉到,不管是太监还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的人,至少比往日多了三倍不止。
上上下下把他们两个人搜查了个遍。
看来,外面的传言八九不离十了。
而且,昨日听说夏阁老一大早就进宫了,还呆了很长时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这是……皇帝驾崩了?!
不会不会,如果皇帝崩了,内阁首辅夏言要宣布陛下的遗诏,必然是太子登基。
高拱心中略有些遗憾,他们虽然刚刚入仕,宫里宫外的情况也了解了一些。
陛下登基之初,也是锐意进取、去除积弊。
不过,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也是懈怠了。近年来沉迷于方术、朝政渐渐荒疏。
内阁大臣,都沦为给陛下写青词的了。
其中自然尤以夏首辅的青词写的最得陛下人心。
他们初入翰林院,翰林学士就让他们多多琢磨这青词,一旦对了陛下的口味,青云直上、自不必说。
傲娇高拱:……哼,我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