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像沈坤所在南直隶,文化繁荣、科教昌盛,每每是进士的大户。
乾隆就说过,如果苏州府的读书人都去考科举,那全国的官都不够他们干的。
但云贵西北等地,则几十年才能出一两个进士了。
高拱沈坤能走到今日,肯定是聪明人之中最聪明的,努力者之中最努力的。
李睿摇了摇头:“两位先生难道没听说过,学生不可能三角定律?”
高拱沈坤:???
他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三角,三个角上各写聪明、听话、努力。
“聪明又听话的,肯定懒。”
“努力又听话的,肯定笨。”
“聪明又努力的,肯定不服管。”
李睿嘿嘿一笑:“两位先生定然不是懒、更不可能笨……”
但扪心自问,你们难道不犟?是吧,高大人?沈大人?
聪明又努力的人,他不会听话别人的话,只会听自己的话,无条件信任自己,平等地看不起其他所有人,别管老师同学还是爹妈。
高沈二人对视一眼,摸摸鼻子,露出尴尬而不失得体的笑容。
这话倒也没错,他们俩虽然在朝中是新人,不好太过于嚣张,但确实都不是那等曲意逢迎之人。
当然,对外非要谦虚的话,他们都是承认自己笨的。
因为聪明人说自己笨,与其说是自谦、倒不是说是炫耀。
想想先帝、正德皇帝,自然也是脑子灵光的,折腾的事情也多,正德朝的大臣都怕了他了。
正巧他没儿子,迎立的这位藩王朱厚熜,当初杨廷和也是精挑细选。
一是,这少年十四年岁,年纪小、好拿捏。
一个年幼的、可以培养的、容易听从儒臣教导的皇帝,自然能够实现他们想要的“垂拱而治”的理想模式。
而且十四岁,虽然小,也不太小了。
你弄来一个三五岁的,固然更方便摆弄,却也容易惹人非议。
且小儿夭折率高,万一过两天突然疾病没了,这又得重新找新皇帝、走新流程,这多麻烦。
听说那小子人也挺聪明的,你看看,这不就又聪颖、又爱学、又好拿捏么。
裕王问:“二哥,就只这一种三角?”
“别的也有,比如男人三角,有钱帅气,他就不可能专一。女人三角,漂亮能干,她就不可能温柔。”
景王插嘴:“就没有可能的三角?”
“有啊。”李睿用笔在三个角勾了一下,“又聪明又努力又听话的,他、就不可能。”
景王:……
初次来到京城的小朱厚熜:哼,以为我好摆弄,我就搞“大礼议”让你们这些老登们好好瞧一瞧,少年我到底听不听话。
其实,别说三样了,能成一样就不错了。
就高拱的心肝裕王,在高大人心中,这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皇帝。
唯一美中不足也是致命问题,就是死的早了点。
不然,他也不会被张居正和冯保联手弄下去,扼腕长叹。
而隆庆皇帝,除了名的又懒又笨,但他有个好处啊,他听话,他全身心信任高拱。
在他心中,高拱就是他亲爹,恨不得捧高拱当太上皇。
高拱想要干什么,他全都同意。
“还有一个三角。”李睿接着说,“虽然有聪慧又勤奋又听话的孩子不存在,但是——”
他抬高语气,一个一个打叉。
“又懒又笨又犟的孩子,那可真是一抓一大把啊。”
高拱:那两样姑且还不能完全看出,但咱们这位太子殿下一定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