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忙说:“公主慎言。”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摊手,“不然下午太子来了,你们问他好了。”
景王扭头问:“姐,你怎么知道的?”
公主说:“自然是父皇同我说的,父皇我也有仙缘,到时候不定带我也一起去。你看那些仙人,都是有童男童女的,二弟是童男、我就是童女啊。”
景王惨叫:“什么,阿姐你早上也不来上课了?!”
“我不会那神游太虚,”
裕王紧张起来了:“先生,我这个、素来愚笨,我不行的、不行的。”
高拱沈坤对视一眼,这什么意思?
下午上课,李睿精神饱满前来,裕王景王众人、都对他投来艳羡的目光。
“下午好。”
“太子。”
裕王都不敢喊二哥了,工作时候称呼职务!职务!
“上午……你……”
“啊,修仙去了。”李睿点头,“修的很好啊,更进一步了。”
裕王想说话,又不敢说,只能看着阿姐。
朱寿媖翻了个白眼,废物。
“二弟,听说、你不当这个太子了?”
“是啊。”李睿坦然说,“我跟着父皇修仙,到时候跟他一起上天,这大明江山社稷就留给三弟四弟了……”
景王:怎么还有我事呢?
“你可有两个弟弟呢。”朱寿媖问,“到底是三弟还是四弟?”
“这就不关我事了。”李睿耸肩,“你们是我弟弟,又不是我儿子,我可管不了。”
而且我大明不是嫡长子继承制么,老三不挂了,老四也不能上。
朱寿媖继续问:“那要是父皇一人成仙,你不能够呢?”
那这太子岂不还是你?让老三老四白高兴一场。
裕王:我哪里高兴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高兴了?
“阿姐。”
这下李睿可不高兴了。
“你怎么这么看不起我,父皇还说要带咱们俩一起去仙境呢,你不想和我一起去?”
朱寿媖闭嘴不说话,高拱忍不住了:“太子殿下,这仙鬼之说众说纷纭,未必是真啊。”
“确实未必是真,但也未必是假。”
高拱:……
真真假假那不好说,所以——
“我上午修仙,下午上课,一个也不耽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他翻翻课本,“你们学到哪里了?先生放心,他们学一天、我上半天,进度也不会比他们差。”
也不是因为他多活了一次,而是他有外挂。
“我是天才、哈哈哈哈!”
说着把书一合上,五五六六都背出来了。
中间还特意背错了几处,天才、也是会犯错误的。
沈坤简直想哭,这么个聪明伶俐的太子,明明是老天赐给他们的,怎么又要收回去呢,怎么就不用在正途上呢?!
果然正应了之前太子说的不可能三角的定律。聪明又努力的,他就不可能听话。
可是对他们而言,反而听话是最重要的,倒未必要那么聪明、那么努力,只是这话不能说出来罢了。
“先生,反正我一早过来,也是趴在桌上修仙,不如就让我在床上修,还更方便。”
按时上下班是他的日常考勤考核之一,不过在朱厚熜同意后,他上午睡觉不来,也没扣分。
所以啊,规则那是给一般人准备的,不是给他们这些人准备的。只要大BOSS同意,那就没有规则,他的嘴就是规则。
“殿下。”高拱小声说,“昨日夏阁老说的话重了,你是不是生他气了?”
“没有。”
“真没有?”
“千真万确没有。”李睿抬头,“那夏先生会不会生我的气?”
“这怎么会。”
“昨天,夏先生也说你了,你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不会。”
瞧这话说的,李睿撇了撇嘴:“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怎么就我一个人会生气。老师是觉得我一个小孩子就无理取闹?还是觉得你们气量大,不同我一般计较?”
高拱倒不是想为夏阁老说话,他是个聪明人,朝廷若是完完全全论资排辈,就算他起点已经很高了,那也至少得二十年才能出头。
这谁能等得了。
不过好在,朝廷绝对不是这样讲规矩的地方。
混乱,是进步的阶梯。
他们这些新科进士,自然是天子门生,但也得靠贵人提拔。
在跟对了人,走对了路的之前,办成了事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了。
张璁四十多才高中进士,若不是赶上“大礼议”的东风,他这辈子也休想摸到内阁的边边,更别说成为内阁首辅了。
高拱和沈坤也心知肚明,他们能够有资格进入东宫,成为太子的先生,就已经是贵人在自己身上下注了。
还不是小注,是大注。
其实,如今内阁诸位大人也都不是一帆风顺、平步青云的,他们多经历过正德朝的一番风雨,才有今日。
不过,登高还是要趁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