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纸上谈兵也有高下之分,更是有天生将才,可遇而不可求。不然霍去病如何能十几岁就封狼居胥。
戚继光略一思索,虽有些紧张,但还是有条不理说:“第一,是要以车阵和火器为师,克制鞑靼骑兵的冲锋。”
鞑靼自然是骑兵厉害,但再厉害的骑兵也敌不过火器。管他什么人,放几个大炮下去,保管给他们全都炸上天。
听说,鞑靼也从倭国缴获了一些火器,奈何他们不懂使用和修理,自己用不上手。
“第二,就是以空心敌台为依托,巩固防线。”
“第三,使用火器,车步骑合练。”
大明以文制武,土木堡之后,兵部更是把五军都督府的不少职能都给兼了。
如今的兵部,武官选拔、军队调动、后勤管理都被他们握在手里。五军都督府只剩下对卫所的训练和管理权,还得被兵部监管着。
面前坐着的这位毛尚书,就曾负责征讨安南,倒不是那等眼高手低的文官,对战事还是颇有一些心得的。
毛伯温颔首,这少年确实是可造之材,大概他父亲也确实和陆炳朱希忠有些交情,他自己不愿意说,但有人助他一臂之力。
“行了,你先回去吧。”
领导虽没说什么,甚至没有露出赞赏或者不满的表情,但戚继光心头一松,感觉此事八九不离十了。
*
之后这半个月,太子断断续续每日上大半日课,三五天的还得请假一日。
陆绎每天记录考勤,看见太子的出勤状况,只能唉声叹气。
不过,太子能吃能喝,插科打诨不在话下,但脸色一直青青白白的,颇有些“西子捧心”的姿态,并不是装出来的。
【叮——员工001,职位皇太子,生命值+1,当前生命值-23】
李睿不满,我和戚继光一见如故、相见甚欢、促膝长谈,血条才+1,我的血条应该暴涨到10000好不好。
要说现在的戚继光,也用不着他帮忙。就算在兵部受到一些刁难,也有自己的办法化解。
他的靠山张居正、谭纶他们,这几年也在紧锣密鼓准备科举。谭纶是今年乡试的举人、明年的进士,张居正、汪道昆是下一科的进士。
等到了嘉靖二十六年,他倒是可以攒个大局,大家先认识认识。反正以后的大明的未来,就在你们手上了。
这天早上,李睿照理在榻上呼呼大睡,一睁眼发现陆绎站在自己床边,幽幽望着自己。
李睿一下子坐起来:“怎么了?”
“夏阁老来了。”
李睿一个激灵,什么?!
“他来做什么?”
“他是你的老师,你说他来做什么?”
李睿一拍脑门,他都忘了这事了,首辅大人才是他的班主任,其他的高拱啊沈坤啊都只是任课老师。
夏言实在是太忙了,没空天天盯着他,不过也会抽空来一趟。
他赶紧起来,陈洪伺候他简单穿上衣服鞋子,他忍不住问:“他来什么表情?什么脸色?”
“夏阁老你还不知道,永远那一副表情嘛。”
“那我不在,他生气了?”
“生气倒不至于,最多是有些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