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卿陶陶确定自己听到了一个不屑的轻蔑声。
村长夫人侧过身子,让开大门。“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掌柜的忍了忍,勉强挤出个笑容,客气的将江檐生他们迎进院子。
几人一起进入,院子瞬间显得更加狭小。
没人招呼,只院中几只散养的小鸡无所畏惧的穿插在众人脚下觅食,平添了几分生气。
村长夫人端了簸箕出来,自顾自的坐在门槛上,头也不抬的摆弄着手上的菜叶。
卿陶陶挺佩服她的淡定,还不觉得什么。
掌柜却很是尴尬。想要招呼大家坐下,院中没有凳子。想要邀大家进屋,村长夫人直接堵在门口,完全不配合。
掌柜有些无奈。
卿陶陶见他左右为难,加上有他在场,有些话也不好问出,干脆给他递过台阶:“要不,掌柜的,你先去忙你的吧。我们在这儿也呆不了多久,麻烦告诉我们的车夫,将马车驶了过来。”
“可是这里 ……”掌柜有些犹豫。
“没问题的。”卿陶陶只差没拍着胸脯保证。
掌柜想了想,没准他不在,嫂夫人的抵触情绪或许没那么强烈也说不定。毕竟他们因为她衣服的问题,多次劝导,彼此之间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对于旁的人,总归是会顾忌一些的吧。
想通后,掌柜也不含糊,行过礼,恭敬的退下。
掌柜一走,卿陶陶几人站在院中显的有些突兀。
江檐生没什么动作。
卿陶陶推了推赵修澄,两人一左一右的上前。
村长夫人有些谨慎的看着他俩。
“夫人,”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卿陶陶和赵修澄都笑的可亲。“请问福村长的堂弟家怎么走?”
村长夫人停下手中的活计,端着簸箕的手握紧,手背上的筋脉清晰可见,“你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当然是为了寻找福村长,但是看样子你不太乐意谈到他,那我们就去问他的亲人好了。”卿陶陶解释。
“他?哼。亲人!”村长夫人说了简单的几个字后,便不再做声,又低下头,摆弄手上的菜叶。
卿陶陶等了一会儿,见她完全不理睬,接着又问:“夫人,能不能请你告知一下?”
良久,村长夫人才悠悠的问道:“你们找福耀广是假,想要探得福耀德的消息才是真吧?”
卿陶陶看了看江檐生的脸色,见他没有否认,当下也便直接承认了:“是的。听说他是犯了大错被撵出村,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们是他找来的人吧?”村长夫人头也不抬的判断,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停住了手中的活,喃喃的说:“也是难为他了,还没想通呢。执着了这么多年。呵……”
卿陶陶见村长夫人自嘲的笑了笑,眼中的疑虑加深,相信她肯定是知情人,便干脆也一屁股坐在她的身旁。
“要不您给我们说说吧,我们确实是为他而来。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流浪在外,心中的抑郁和忿然到现在还困惑着他。莫说我们这些外人看了,都于心不忍,你们自小相识的,如果有知情,哪怕是动上一分恻隐之心,透露一点点也好,好歹让他能弄个明白吧。”
卿陶陶说的动情,也很诚恳。
村长夫人确实不像对掌柜的那般抵触,态度有明显的软化。
她将目光投向江檐生,深深的打量了一番,又看了卿陶陶一眼,最后将视线停在了赵修澄身上。问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孩子,你多大了?”
赵修澄瞪着灵动的大眼睛,一说一个笑的回答道:“婶婶,我今年七岁。”
“七岁啊……”村长夫人目光痴恋的落在他身上,像是要将他的样子深深的镌刻在心中。
卿陶陶突然想起她和福村长好似没有孩子,卿陶陶能共情她的移情。
“如果……当年……我的儿,应该还要大上许多吧。”村长夫人小声低语,缥缈的目光中带了几许憧憬。
赵修澄没有轻易动弹。在失去亲人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曾用相同的目光去投注在别的孩子的父亲身上。
所以他很能理解村长夫人的眷恋,甚至从内心里升起一股感同身受的浓浓的哀愁。
一个乖巧,一个痴迷,赵修澄和村长夫人相视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