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封及时赶到,毫不犹豫地拦住“喻焚”,双剑撞在一起,发出尖锐的脆响。
卢封金丹修为,根基扎实,跟对方正面交手丝毫不落下风。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打得不分伯仲,但这是青冥山脚,缠斗下去苦的只会是“喻焚”。
见势不妙,“喻焚”愤愤开口:“李执尸位素餐,仗势欺人,败坏你们青冥派的名声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身为门中弟子竟还要护着这样的烂泥废物?!莫非你们已经沆瀣一气?”
闻言,卢封神色一顿,差点让对方钻了空子。
“不如让我杀了李执,也算为贵派除害,道友不如假装受伤不敌,回去能有个交代便是。”
“若是担心婚契对喻长老不利,在下也愿意代劳先将其挖出,如此一来,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巧言令色。”卢封一剑刺去,只取对方要害,“我卢某人还不屑与你这般宵小之辈同流合污。”
“啧,死呆子。”
“喻焚”勉强避开扶光的凌冽一击,余光扫了李执一眼,对方悠然地停在远处,看戏似地看着他们缠斗,只差拍手叫好。
此人……跟传言截然不同,今日恐怕难以得手,还是早些撤离为好,“喻焚”咬牙切齿地想。
打定主意,“喻焚”便不再恋战,瞅准时机用遁地术一走了之,没了踪迹。
卢封还想追,被李执叫住:“爱侄,省些力气罢。”
“那便让他这么跑了?”卢封脸色发黑,他本看不起这种不敢露面的鼠辈,这会又打在兴头上,不甘心让对方逃走。
“不碍事。”李执阴森森一笑,“他还会再回来的。”
“?”
“他为财而来,都闻到腥味了,岂有善罢甘休的道理,早晚会按捺不住的。”
卢封一怔:“胆大包天!”
“是啊,是啊,”李执随口赞成,说着说着突然拖长语调,“此人敢在青冥山下对我下死手,必然自视甚高、恃才傲物、狂妄自大……以为杀个老东西手到擒来,全然没想过后果如何。”
李执直勾勾地盯着卢封:“爱侄,你说对吧。”
卢封:“……”
明明说的是那个宵小,卢封还是莫名有种自己被顺带骂了的错觉。
“嗯,爱侄怎么不说话?”
卢封如梦初醒,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只是在想那人会是谁。”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爱侄做贼心虚了呢。”
“小师叔我……”
李执稍稍举起手,打断了卢封的话:“玩笑而已,爱侄之心天地可鉴,自然不是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没说错吧?”
卢封:“……”
【这是什么阴间剧情?】
【老师,为什么我们小卢还在吃瘪?】
【谁懂我的心情,原本以为李执该下线了,结果转头告诉我喻焚是旁人假扮的,这是人类想出的剧情吗!】
【作者作者,你掉的是我左手的负分,还是我右手的退钱?】
【有一说一,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李执可以认出来喻焚是假的。】
【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有点好嗑,嘤~】
【住脑啊!这不是嗑血糖吗!别忘了李执当初是怎么趁人之危强迫喻焚结契的。】
【cp不cp的先放一边,谁能告诉我,为啥卢封就这么丝滑的成了李执的打手???】
【好地狱。】
【老实人小卢就这样被坏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
天际雷云还在不断翻滚,所幸没有新的天雷朝他们劈过来。
空出手来,卢封赶忙联系了师门,得知确实有一化神期的鬼修在青州陨落,不仅雷劫失控,还勾起了万鬼哭丧,稍有不慎,便是祸乱滔天。
兹事重大,青州各大宗门都派了人镇压乱象,修为高的忙着化解雷劫。修为次一些的便分散各地镇守,以防鬼祟作乱。
宗门让卢封留守原地,保护城里百姓安危。
至于李执……宗门直接无视了这个人,卢封也没敢提。
卢封忙前忙后布阵,李执也没有躲藏起来的意思,悠闲地坐在屋顶赏乌云,手边还撑了张小桌,上面摆着他薅来的酒水点心。
“小师叔。”忙活得差不多了,卢封小心翼翼落在李执附近问:“刚才你是如何识破那人伪装的?”
李执把玩着酒杯,眼神迷离,眼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潮红:“爱侄何出此言?”
卢封已经冥思苦想多时,当即一本正经地说:“那人修为与我相差无几,可化形术确实别具一格,只怕元婴修士也难以看穿……莫不是小师叔有什么独门法器?”
“非也。”
“嗯?”
“爱侄有所不知……噗……”想到自己要说什么,李执就忍不住想笑。
好不容易稳住声线,李执忘情地说:“我与你喻长老心心相印,恩爱缠绵,可谓是骨肉相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又怎会被雕虫小技所蒙骗。”
卢封:“……”
【不要脸!】
【不好,李执不会真这么觉得吧?】
【按照他自以为是的人设来说,搞不好真以为喻焚对他有感情呢。】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打脸!必须打脸!我必须要看到喻焚狠狠拒绝李执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