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侄如此记挂师叔的修为,本师叔实在是感动,刻骨铭心不过如此。”
“也就是爱侄你不在眼前,见不着师叔我是如何热泪盈眶的。”
“小师叔。”卢封没有被李执的插科打诨带偏,语气沉重:“你是不是没法突破?”
“是啊。”李执无所谓地说,“你小师叔我已经不剩几天活头了,想到以后看不到光明磊落、英姿飒爽的爱侄就难过啊。”
“或许还有别的法子。”卢封心急如焚,“我这就向掌门禀明原委,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呵呵,”想起谭平章李执就牙痒,“那老头巴不得我原地暴毙,省得我赖在青冥山污他名声。”
“再不然我陪你下山去秘境闯一闯,兴许就遇到机缘了呢。”
“卢封。”
被猝然打断,卢封不由得愣了一下:“啊?”
“没用的。”
“都还没试……”卢封猛地顿住,以李执的出身,自己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法子肯定都试了个遍。
当真山穷水尽了,李执才会说没用。
“生死有命,爱侄无需介怀。”李执宽慰道。
卢封还没来得及动容,就听到李执又说:“反正要不了几年就轮到你跟你师尊了,到时候我在下面那可就是老资历了,你们都得给我跪着问安。”
卢封:“……”
“爱侄不是才从戒律堂出来,想必没少吃苦,还是好好养伤罢,犯不着操心你师叔的事。”
纸鹤一下子萎靡了不少,无精打采地卡在篱笆之中。
“我准备就死在你喻长老洞府里了,粘起来,抬都抬不走,等尸身腐烂臭死他,嘻嘻。”
李执眉飞色舞地描述他的大计,没察觉小院里多了道身影。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揪起纸鹤,随手将它碾成粉碎,连带着卢封未说话的话也化为了乌有。
李执:“!”
喻焚转过身:“师尊要你闭门思过。”
“哎,你这人,我都还没来得及让他给我送点葡萄。”李执懊悔不已,早知道就先说这档子正事了。
喻焚充耳不闻,对李执伸出手。
李执任由喻焚将自己拉起,引到蒲团上打坐。
被喻焚带回来之后,他每日都会为李执疏通经脉,几天下来,李执在鬼域里受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李执也搞不懂喻焚的意图,不过横竖不是他吃亏,那就无所谓了。
“喻大长老不愧是元婴巅峰,灵力就是浑厚,实在是令人羡慕。”李执软了声音,故意恶心喻焚。
“专心。”
【???喻焚为啥要帮李执疗伤?】
【一百年内没人看得懂。】
【喻焚还记得婚契吗?】
【或许是换了打法,先礼后兵,看能不能软化李执,让他自个解契。】
【有道理,可李执是能被感化的人吗?】
【额,好问题!】
灵气走了一个周天,喻焚盯着李执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与外人猜测的不同,李执根骨并不差,经脉也畅通无阻,灵力凝实,根基牢固,按理来说早就应该结丹了才对。
可他却五次渡劫失败,谁也瞧不出原委。
“好了吗?”李执昏昏沉沉的,都打起了瞌睡,一不小心便想起来他们年幼时练剑,一天下来腰酸背痛,喻焚还会给他捏捏。
若不是被迫结契,喻焚大概也不会恨他入骨。
“你渡劫时可有什么异样?”喻焚问。
李执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明:“不足挂齿的小事,怎敢劳烦喻大长老关心。”
“李执。”喻焚声音也冷了下来,“好好说话。”
“下辈子一定。”
喻焚无奈,收了灵力站起身来:“随你。”
李执单手托腮,看着喻焚离开,在对方将要踏出房门时,他突然开口:“喻焚。”
“怎么?”
“先前你不是在闭关冲击化神么,怎么提前出了关?”
李执皮笑肉不笑,声音咄咄逼人:“别告诉我是为了化解雷劫,青州这么多大能,况且还有谭平章坐镇,少你一个又能如何。”
“……”
见喻焚闭口不言,李执便痛快了,他们就不是推心置腹的关系,多问一句都是过界。
【哎,有点好品。】
【?好品在哪?】
【终于有人被传奇耐杀王整出幻觉了。】
【就算这个世界崩塌,喻焚都看不上这种废物反派,望周知。】
【李执算废物,那段厥清算什么?】
【噗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