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

宁衔日和程真真的脸上不约而同地带上明显的惊愕。

程真真虽然有所预料，但也没想到这已经是第三次恋综。

黎宿晓左右张望，说：“常阑和苏浦呢？我们去找他们再细谈。”

此时自助画室内，常阑和苏浦两人正为他们的画作添上最后一笔。

咚咚，玻璃窗忽然被敲响。

苏浦偏头一看，赫然看见窗外的三人，其中长发的那人正敲着玻璃笑着和他打招呼。

“黎宿晓？”苏浦脱口出声，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副本里，又悻悻闭上了嘴。

两人随意画完剩下的部分，连忙走出画室和外面的三人汇合。

“你、你怎么出现在这儿？”苏浦格外惊奇，毕竟黎宿晓似乎并不是这个恋综的嘉宾。

常阑也略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黎宿晓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这是我们经历的第三次恋综了。”

“原本一共有八位嘉宾。”黎宿晓在几人探究的视线下开口，“第一次恋综结束，徐翠衣和唐铃成功投票离开。第二次副本期间，赵成死了。现在是第三次，剩下我们五个人。”

“等等，”常阑打断他，“为什么你在一开始没有出现？”

这次恋综，明确的嘉宾可只有四个人。

黎宿晓耸了耸肩：“我是被耽搁了。上一次循环的最后，我尝试离开循环。”

阿玄的异能是［镜怪］，它可以通过镜子这一媒介进入镜中世界。

黎宿晓让它带自己去一号黎宿晓所在的位置，然而刚离开镜中世界，黎宿晓便看见旁边坐着的宁衔日、常阑等五人。

那一瞬间，所有记忆回笼，黎宿晓想起所有的事情，包括他们一起经历的第一次恋综，还有那天宁衔日的告白。

“怎么了？”

对上宁衔日担忧的双眸，黎宿晓张了张嘴。

可话还没有说出口，下一秒，其他人便齐齐消失不见。

“喵呜——”阿玄焦躁地叫了一声，咬住黎宿晓的衣袖，想带他离开。

就在阿玄使用异能的刹那，黎宿晓看见，周围的世界如镜子般寸寸碎裂。

等他再度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昏暗的放映室里。

他的对面投影出宁衔日四个人，那应该是第二次恋综的最后，黎宿晓离开后的画面，宁衔日面露担忧的望着桌面上的镜子。

而在他和投影仪之间的沙发上坐着个熟悉的人影。

“林知养？”黎宿晓叫了他一声。

林知养缓慢转身，面无表情地转向他。

黎宿晓这才发现他双眸居然全被染成了黑色，如墨般透不进一丝光亮。

“黎宿晓，你果然来了。”

“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说出口都如同劣质的琴弦在拉动，简直是在折磨黎宿晓的耳膜。

黎宿晓皱着眉，他想到诞妄曾说，有别的东西控制了林知养。

连诞妄都难以对抗的东西，黎宿晓可不想和“他”正面对上，他微微偏头，正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视线落在身边的柜子上。

那个柜子上只摆了一份东西，是一盘录像带。

“呃……”黎宿晓突然闷哼一声，他感觉周围的黑暗都朝他挤压而来，一股巨力钳制住他的四肢和脖颈。

而另一边，“林知养”缓缓起身，朝黎宿晓抬起手。

周围的空气似乎稀薄起来，黎宿晓的脸颊迅速褪去血色，连呼吸也变得艰难，慢慢地进气少出气多。

他也想尝试动用异能搞点小动作，可身体却被牢牢控制住。

“林知养”面部表情地感受他的生命流逝，这具身体的机能在逐渐下降，脉搏也在减弱。

黎宿晓快死了。

直到他不再挣扎，彻底失去所有生机。

确认无误后，“林知养”松开手把黎宿晓仍在地面上。

人类真是脆弱，他想。

“林知养”转身重新面向投影，看向投影出的宁衔日四个人。

但画面里，宁衔日正死死捂住胸口，面容因疼痛而扭曲。

“林知养”瞳孔微缩。

同一时间，他的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和喘息声。

他猛地回头。

只见黎宿晓的胸膛重新恢复起伏，那双苍白的脸上抬起来，露出一个近乎灼人的笑。

黎宿晓和宁衔日身上的绑定生效了。

“你……”

“林知养”反应过来，扯出一抹笑：“TA居然这样帮你。”

黎宿晓知道，他说的是诞妄。

在副本里，能保住黎宿晓的，除了面前这一位“林知养”，只有身处暗处，特地让黎宿晓也进入副本的诞妄。

“林知养”抬手，想再杀死黎宿晓一次，可下一秒光线变暗，投影结束。

他的力量往四周蔓延，却在没发现黎宿晓的踪迹。

等放映室内再度有光亮，只见投影出的画面已经是第三次恋综的内容。

＊＊＊

“诞妄？”黑暗中黎宿晓能勉强感受到自己已经离开原来的位置。

良久之后，诞妄的声音才响起。

［是我。］

确定自己现在已经安全，黎宿晓问道：“林知养现在身体里是谁？”

诞妄一时间没有回答。

久到黎宿晓以为TA已经离开，诞妄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