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别墅区后，盛夏去和越青、李归会和。

刚见面，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城主的舞会……”

后天城主的舞会正式举办的事已经传遍了天堂城。

越青问道：“黎宿晓呢？”

他倒不是关心一个九分上等人的安危，只是奇怪黎宿晓的去向。

盛夏表情有些不自然，说：“城主把他召走了。”

越青和李归均是一愣。

李归回过神来，垂下的手不自觉握紧。

“别冲动。”盛夏把他的动作神态尽收眼底，劝阻道。

她知道李归的归去的经历和现在的想法，也明白这个人对城主有多大的恨意。

“城主？”越青问道，“该不会……”

盛夏摇摇头：“黎宿晓的美貌值还没固定，我们也不确定城主的想法。”

“但黎宿晓说，如果城主要拿他当收藏品，他会尽力逃出来。最好的情况就是城主不限制他的行动，那他会很快和我们汇合。”

盛夏把两人商量的计划简要和越青、李归说了一遍。

盛夏心有疑惑，不明白为什么黎宿晓特意叮嘱要她找防护服和下水装备。

她把这件事委托给了越青。

“我记住了。”越青听完她的安排，说道。

“我要回一趟下城区。”盛夏说。

她和李归一起回去，路上不少店铺张灯结彩，已经在为城主的舞会做准备。

只是下城区还是原来那样，清清冷冷的，人们都躲在家里或者是蹲在某个角落。

路过某个胡同口，盛夏路过时随意往里瞥了一眼。

不出所料，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颓废地坐在地上。

等接近自己的家，盛夏对李归说：“我上楼一趟。”

“好。”李归默默转身离去，他也需要回一趟自己的家。

盛夏看着李归离开，她来到楼上，那一整面的骨灰墙前。

她的父母就是做这一行的，很多肉虫的尸体没人要，他们就拉过去焚烧，然后摆在这里做简单的供奉。

盛夏从小就呆在父母身边帮忙，不过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单是父亲的尸体。

“爸爸妈妈。”盛夏微微阖眼，面朝那一墙的骨灰盒。

“保佑我成功吧，我不想成为一条肉虫，我想走出天堂城。”

“你们之前总说我是在做梦，说天堂城外什么也没有，说不如继承你们的工作一生安稳。”

“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我明明已经比别人看清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能是我走出去。”

盛夏抬头，视线凝在两个只有她知道的位置。

盛夏收拾好东西，从家里的那个通道进入底下。

“盛夏，你怎么回来了？”有熟人看到她，打了声招呼。

盛夏没多解释，问道：“这两天怎么样？”

她环视一圈，地下又多了两位即将肉虫化的人。

“我们都还好，只是变成虫子真的不可逆吗？”

在对方的沉默中，盛夏摇摇头。

刘岚也在地下帮忙，说这里是反叛者的基地，到更像一个养老中心，只是这里聚集了半虫化的各个年龄段的人。

“刘岚，对吗？”盛夏找到他。

“是我。”刘岚没在盛夏身边看到黎宿晓，有些失望，“有什么事吗？”

“黎宿晓说，你能帮我们的忙。”

“具体要我做什么？”

和刘岚商量了一通，盛夏有些激动，但也愈发怀疑起黎宿晓的身份来，毕竟刘岚语气里的尊崇可做不了假。

盛夏让一部分人任刘岚调遣，自己回到地面去找李归。

她仔细辨别方向，往李归的家走去。

只是还没到那栋楼下，盛夏就能听到一个大嗓门：“不行，你不准出去。”

盛夏站在楼底抬头，看到六楼走廊上聚集了不少人。

“出什么事了？”盛夏爬上六楼，拍拍前面人的肩。

“盛夏，你来了。”阿姨回头看到她，脸上带些惊讶，回头看看前面有些尴尬，“还不是小李。”

前面传来一个大爷的声音：“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出于职业原因，盛夏对半个天堂城的人都很熟，她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那是抚养李归长大的爷爷的声音。

“爷爷。”李归开口，他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别叫我，你前两天偷偷跑出去，有考虑过我吗？”爷爷拄着拐狠狠敲肌地面。

盛夏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李归看到她仿佛看见了救星，眨眼示意她。

爷爷瞧见她，扭过头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和盛夏这个小丫头是一伙的。”

“都回去吧。”盛夏驱散其他人。

“盛夏，你可要好好劝劝小李。”

“哎，别听她的。”有阿姨推开前一个人，“我支持小李，他想做什么就去做。”

盛夏只是回以笑容，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扶着爷爷进屋：“在外面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咱们有事慢慢聊。”

“你说说你们，非要去反对城主。”爷爷已经有很多不满，“你们是不是要让我这个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爷爷，不是这样的。”李归说，“我只是，我的父母……”

李归并不是爷爷的亲孙子，他是被收养的，在父母离开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