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黎宿晓听过这个算不上名字的称呼。
她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互助会的副会长,是秋闲梦的人。因为异能是治愈类,她常常在异常APP里帮忙救人。
黎宿晓最开始有“黑医”这个身份时,就有人猜测是星期四在做善事。
“是我,我也知道你们。”星期四指着他们,说,“黎宿晓,还有宁衔日,都是异常调查局的部长。”
黎宿晓微微仰头看着台阶上的星期四,他从星期四的眼中看出点探究和笑意。
接着,星期四就说:“我知道你,秋闲梦和我聊过你,我们是同类。”
这话把宁衔日单拎出来,好像黎宿晓和星期四才是同伴。
宁衔日手上用力,把黎宿晓挡在自己身后。
“你这是?”宁衔日看着她的装扮,问道。
星期四拉着由彩色碎布拼成的裙子,说:“看不出来吗?我是神婆啊。”
这倒是看得出来,只是黎宿晓感到有些奇怪,这种在青绣镇内重要的身份居然是一个调查员来担任。
“你们应该在查到了什么才找过来的吧。”星期四往下走了几个台阶,说,“交换情报怎么样?”
宁衔日点点头,把案件相关的事情简单和她说了一遍。
听完,星期四说:“这件事我知道,因为那户人家来过定安冢,他们求了一座冢回去保平安。”
她看了眼身后的定安冢,说:“先说好,我并不知道定安冢供奉的究竟是什么。”
“但青绣镇的人确实很相信定安冢,相信到癫狂。”星期四才来这短短半天,但想到前来这里朝拜的镇民忍不住皱眉。
“进去看吧。”星期四转身推开定安冢的木门。
黎宿晓和宁衔日跟在她身后进入定安冢。
这座定安冢呈四合院的结构,院子中心是一鼎巨大的香炉,里面的香还没燃尽,香烟袅袅上升,灰色的烟灰已经从香炉里漫出来。
正对大门的房间房门紧闭,但房门口跪了三个人,他们头抵在地面上,口中发出语速飞快的低语。
“喏,看那边。”星期四示意他们往左边看。
左侧的房间门是开着的,一眼就能看到里面一层一层的供台上摆满了棕色的足足有拳头大的球。
“那是什么?”宁衔日问道。
星期四说:“把定安冢请回家的人,都要亲自去河里挖一把土供奉在这里,是这里的习俗。”
黎宿晓靠近房门忍不住皱眉,土腥味直直地飘过来,还能看到每个土球前面挂着供奉人的牌。
星期四扬起下巴,示意他们看跪着的那三个人。
他们起来后,黎宿晓才发现他们身下没有垫蒲团之类的跪垫,而青石板已经磨得凹陷发白。
三人垂着头,双手合十置于头顶,朝定安冢正对面的河流走去。
“除每家每户门口都有的定安冢外,还有什么其他心愿,都可以来这里请“神”回家镇宅。”
星期四说:“在青绣镇,每家都不止请了一次定安冢。把它请进家,就能保佑一家人的无病无忧身体健康。对青绣镇居民来说,定安冢比一切都重要。”
“若定安冢真那么灵验,”黎宿晓看向紧闭的那间房门,开玩笑说,“要不然我们也去请个“神”,让定安冢把凶手送到面前好了。”
他话刚说完,就感觉宁衔日的手在他腰后戳了两下,似乎不同意他的做法。
星期四失笑道:“或许确实是一种办法。”
黎宿晓手往后背,拉住宁衔日的手指,说:“或许还有一种思路,凶手一直没能被捕获,会不会也是因为凶手请了定安冢保佑自己?”
星期四刚想说话,就看向门口的方向。
只见刚刚出去的三人浑身湿透地回来了。
他们双手捧着一坨暗红的的土,远远看上去像是捧着一颗鲜红的跳到的心脏。三人慢慢靠近,水迹从门口一直滴到星期四面前。
“定安,定安,你的血渗进土里,你的肉烂在泥中,请你双眼看清,保佑我家生意兴隆……”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又朝香炉的方向跪拜,最后虔诚地走进左房间,把湿土捏成一个球供奉在桌上。
“定安,定安……”
他们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抱住什么似的走出定安冢。
黎宿晓注视着他们怪异的动作,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如果你们要接下去调查,可以去这一家。”星期四指着其中一片区域的土球说。
黎宿晓和宁衔日靠近看,才发现那些土球面前的小牌子都是一个姓氏——陈。
星期四说:“陈家,从两三年前开始,几乎每一两个月都要来请一次定安冢。”
这个频率已经比其他镇民高了很多,单看供台上,这家供奉的土球也比其他家多出两三倍。
“陈家在那边,一栋二层的楼。”星期四给他们指了方向,是在定安冢的东南方。
“好,那我们过去看看。”
目送黎宿晓和宁衔日离开,星期四回到刚刚放上供台的土块前。
阳光直射在供台上,河水从土里渗出来,土块从顶上开始干涸,褪去鲜艳的红渐渐覆上一层灰白。
“定安,定安,你的血渗进土里,你的肉烂在泥中……”
星期四轻念出声。
很快又有镇民前来请定安冢,星期四面露微笑没去迎接,但她站在那里浑身带着一种神性,引得镇民恭敬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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