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横飞的战场中心,空气仿佛被那位老者周身散发的威压瞬间抽空。
“谁?你说他是谁?”裴屿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长棍不自觉地紧了紧,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荀悠悠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月剑斜指地面,微微颤动:“那是天剑崖上一任掌门,孔德强。传闻他五十年前在冲击金丹时走火入魔坐化了,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假死,还自降修为潜伏在秘境里给赵亦轩护法!”
“假死?”周彤冷笑一声,罗盘上的指针因为惊人的灵力波动而疯狂乱转,“天剑崖这帮剑修,面上装得刚直不阿,背地里的算计真是一个比一比深。”
裴屿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呸!狡猾的天剑崖,居然藏了一尊筑基期的‘活死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孔德强已然出手。他枯瘦的手指并拢如剑,随意一划,便是一道长达百丈的金色剑气,竟生生将暴戾的火羽兽压制在半空。筑基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让周围的火犀兽和灵蛛瞬间瘫软在地。
“赵亦轩,速去斩了那些余孽,这畜生交给我!”孔德强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赵亦轩狞笑一声,从与火羽兽的缠斗中腾出手来,目光如毒隼般锁定了王昶一行人:“我看这次还有谁能救你们!死吧!”
“别怕他!大家合力,他还没真正筑基!”荀悠悠娇喝一声,身形化作残影率先迎上。
一时间,战场上灵光遮天蔽日。荀悠悠的剑气、万机府的爆裂符、裴屿那带着万钧之力的棍影,如暴雨般砸向赵亦轩。赵亦轩虽然强悍,但在众人的围攻下也只能咬牙硬抗,身上那件华丽的剑袍被炸得破烂不堪。
王昶躲在乱石后,看着识海中几乎见底的灵力,猛地吞下一颗养元丹。药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感受着太虚之扇传来的阵阵寒意,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老家伙,筑基期了不起啊?给我……睡!”
他倾尽全身灵力,对着火羽兽和孔德强交手的方向狠狠一扇!
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席卷全场。正不可一世的火羽兽猛地一个踉跄,巨大的眼睑疯狂打架;而那位筑基期的老祖孔德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脑袋重重磕在石地上,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哈?”王昶自己都愣住了,看着那尊‘活死人’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一脸茫然,“这孔德强……这么弱的吗?”
“傻小子!他那是假死复生,神魂本就不稳,你这太虚真意专克神魂!”扇灵急促地提醒,“快!趁现在,火羽兽头顶的赤金羽毛!”
王昶也豁出去了,身法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窜上了火羽兽那如锦缎般的后背。他双手死死拽住那根流转着太阳精火的赤金羽毛,猛地一拔!
“唳——!”
火羽兽吃痛,从神识恍惚中惊醒,发出一声穿透耳膜的惨叫。它顾不得眼前的孔德强,展开七彩双翼,载着背上的王昶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溶洞深处。
“王昶!”裴屿急得大喊,却被赵亦轩的一道剑气逼退。
孔德强毕竟是筑基高手,仅三五息便强行挣脱了睡意。他羞恼交加地站起身,脸色涨成紫红色:“竖子!竟敢辱我!”
他含怒出手,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必杀之意,瞬间重创了几名躲闪不及的清风门弟子。
“赵师兄,别管那小子了,先杀这几个人!”周边的队友提示。
赵亦轩此时虽然浑身是血,但眼神中的杀意却愈发狂暴,他像一头疯兽般死咬着众人不放。
“不行,这老家伙恢复太快了,挡不住!”荀悠悠看着再次倒下的同门,还有要睁眼的孔德强,眼底满是不甘,果断下令,“裴屿、周彤,撤!往暗河方向撤!”
“想跑?地府无门你们自来投!”赵亦轩穷追不舍,手中的长剑不断劈砍出裂空的剑罡。
周彤一边狂奔,一边不断从储物袋中甩出成堆的阵旗。多层迷魂阵、连环困阵在他们身后此起彼伏地炸开,却也只能阻挡赵亦轩片刻。
地底深渊中,一场生死时速的追逐战拉开了序幕。他们往暗河跑,他在后方疯了一般地追,而王昶,正骑着那头暴走的火羽兽,不知被带向了哪个未知的地底禁区。
在地下危险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