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内的炉火忽明忽暗,王昶盘膝而坐,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扇灵那苍老却不失严厉的声音。
“你不能总是依赖‘太虚之酣睡’。”扇灵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那一招虽然能截断万物气机,却是以神魂为引。你现在的识海已满是细碎的裂纹,再这么透支下去,莫说筑基,你这辈子怕是连神识都难以离体。还有,你发现没?那些被你当糖豆吃的培元丹,现在吞下去是不是像石沉大海?”
王昶闻言,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前辈,我也知道饮鸩止渴的道理。可那日在那灰衣人面前,若不扇那一扇子,咱们几个早成了乱石岗的枯骨了。至于培元丹……确实,药力入腹,还没来得及转化成灵力,就消散在千疮百孔的经脉里了。”
“罢罢罢,看在你这一腔血勇的份上,我再传你一招实战的。”扇灵长叹一声,语气变得凝重,“这一招,不伤神魂,却会彻底耗尽你的灵力。”
王昶挑了挑眉,自嘲道:“那跟我之前也没啥区别,横竖都是个‘累’字,躺平的方式不同罢了。”
“你小子倒是有几分歪理。”扇灵笑骂道,随即声音肃穆起来,“此招名为‘火风暴’。法理在于‘极限压缩’。你需要将气海中的风灵气与炼丹时亲近的火灵气强行揉搓在一起,将其压制成一个球状。压制的体积越小,爆发时的破坏力就越恐怖。”
扇灵顿了顿,又补充道:“以你目前的修为,若能在大比中出其不意地丢出几个,足以将那些自视甚高的对手直接轰出擂台。”
“好!”王昶双目精光一闪。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只见一团淡青色的风旋凭空而生,紧接着,周围浓郁的火属性药香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一丝丝赤红的火苗跳跃着钻入风旋之中。
“压!”王昶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嘎吱作响。
原本拳头大小的光球在神识的疯狂挤压下,剧烈颤抖着缩小。红青交替的光芒变得越来越深邃,最后化作一颗如核桃般大小的暗紫色圆球,其内部蕴含的狂暴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的折射感。
王昶尝试用用扇子凝聚“火风暴”,极其隐蔽,看似一枚不起眼的暗色弹丸。爆发瞬间会形成直径三丈的旋转火浪,具有极强的切割与灼烧属性。但是每一发都会抽干炼气期八层修士近三成的灵力储量。
就在王昶炼得满头大汗、几乎脱力时,原本在旁边没精打采睡着的火狸,尾巴突然有节奏地摇了摇。
它微微睁开一只金色的竖瞳,盯着王昶掌心那颗暗紫色圆球看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某种让它“食指大动”的火源气息。但随即它又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翻了个身,继续把脑袋埋进爪子里睡觉
在它看来,王昶这还没成型的“小球”,显然还没到能让它惊艳的地步。
“连你这小家伙都看不起我吗?”
王昶抹了一把汗,再次吞下一枚培元丹,眼中透出一股狠劲,“既然要搞,在大比之前,我非得练出瞬发三连击不可!那些筑基丹,我拿定了!”
时光荏苒,一个月的时间在不间断的火光与药香中悄然流逝。随着清风门主峰大钟的一声长鸣,全宗上下都感受到了一种紧绷的临战气氛。
王昶的小屋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股沉稳如山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还没死在丹炉前呢?”
裴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那是灵气转化为真元的标志。王昶放下手中的药材,呼吸微微一滞,随即面露惊喜:“你突破了?”
那种若有若无的灵压,绝不是练气期修士能拥有的。虽然王昶心中难免有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为兄弟感到高兴。
“那是自然!老子在瀑布底下被砸了整整一个月,要是再不突破,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裴屿嘿嘿一笑,神色间尽是意气风发。
“恭喜了,裴筑基。”王昶抱了抱拳。
“恭喜就免了,”裴屿大刺刺地往椅子上一坐,顺手想去捞桌子上的火狸,“叫声爸爸来听听,以后在宗门里,爸爸照着你走。”
王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滚一边去,这猫都没你会顺杆爬。”
裴屿哈哈大笑,浑不在意。火狸被他弄醒了,原本想发火,但感受到裴屿身上那股筑基期的威压,只是有些忌惮地跳到王昶肩膀上,龇了龇牙。
“你都筑基期了,这弟子大比还掺和什么?”王昶问道。
“参加啊,怎么不参加?”裴屿撇了撇嘴,“筑基期的大比在‘云海坪’举行。不过我这刚进阶,根基还没彻底稳固,估计也就是去走个过场陪跑。倒是你,练气组的竞争听说这次凶残得很。”
“没事,你这身家背景,筑基丹拿不拿都一样,什么都不缺。”王昶宽慰道。
“别说我了,你的丹药攒得怎么样了?”裴屿问。
王昶也不废话,袖袍一挥,几十个贴着封条的玉瓶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全是成色上佳的培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