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昶见状,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半个月前大殿内元谋的话,脸色骤然大变:
“不对!你身上的根本不是人族功法,这御兽之术……你不是云纹宗人,你是万妖谷的妖族圣女!”
“咯咯咯,现在才知道吗?晚了!”
圣女——不,妖族圣女娇笑出声,原本漆黑的双眸在这一刻诡异地变成了妖异的竖瞳,浑身筑基期的威压之中,瞬间夹杂了滔天的凶戾妖气。
大战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该死,数量太多了!”
叶衍脸色有些发白。面对漫山遍野冲过来的低阶、中阶灵兽,他一咬牙,储物袋里的棋子、阵旗不要钱似的飞速丢了出去。
轰!轰!轰!
一个又一个杀阵、幻阵在兽群中爆开,血肉飞溅。叶衍此时也是拼了老命,那每一枚都是价值不菲的阵修棋子,此时他疯狂消耗,丝毫不觉得心疼,死死地将庞大的兽群挡在三人百丈之外。
而战局中央,王昶和裴屿死死拖住了妖族圣女。
然而,这圣女跨入筑基期后,不仅有了万妖谷的妖族血脉神通加持,身法和长鞭更是诡异至极。王昶手中的太虚之扇虽然神妙,但由于尚未在雷池中觉醒,扇出的火焰被对方长鞭上的雷霆死死克制,一时间只能勉强扇出火浪自保,根本伤不到这妖族圣女分毫!
“王昶!裴屿!老子的阵棋快耗光了,必须想办法脱身!往山顶跑!!”外围传来叶衍焦急的怒吼声。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杀之不尽的妖兽,以及前方一脸戏谑的妖族圣女,王昶死死咬住牙关。
不能在这里耗死,顶峰的雷池……只有到了雷池,这把扇子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实力!
“退!往山上退!”
王昶大喝一声,手中的太虚之扇连连挥动,卷起数丈高的烈火长龙,硬生生在前方密密麻麻的兽群中撕开了一条血路。
三人不再恋战,脚踩遁光,开始且战且退,身形拉出一道道残影,疯狂地朝着天鸿圣山更为恐怖的内围废墟中暴撤而去。
“咯咯咯,现在想跑?你们跑得过漫山遍野的妖兽,跑得过本圣女吗?!”
身后的妖族圣女发出银铃般的冷笑,一双妖异的竖瞳中满是戏谑。她娇躯在虚空中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手中的雷霆长鞭宛如一条嗜血的毒蟒,在空中拉出刺耳的锐鸣,死死咬在三人身后,数次险些将殿后的裴屿抽落虚空。
“这妖女属狗的吗?追这么紧!”裴屿一边挥舞着玄铁棍砸飞扑过来的飞禽灵兽,一边破口大骂。
眼看圣女的长鞭就要再次卷住裴屿的脚踝,跑在最前方的叶衍眼中陡然闪过一丝肉痛和决然。
“妖女,看棋!!”
叶衍猛地转过身,竟然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心口,喷出一口精血,直接融入了手中那块贴身温养多年的本命白玉棋盘之中!
轰——!
原本巴掌大的棋盘在空中见风暴涨,化作百丈大小,宛如一座遮天蔽日的巍峨大山,携带着天地纵横的规则之力,轰然当头砸下。虚空中无数纵横交错的金色光线将妖族圣女死死交织在中央。
“本命棋盘?”圣女脸色终于大变,长鞭狂舞,却一时间被那股本命精血演化的规则之力死死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走!!”
叶衍脸色惨白如纸,顾不得召回法宝,甚至来不及心疼,低吼一声,拽着王昶和裴屿,三人化作三道疯狂的流光,彻底一头扎进了天鸿圣山的内围之中。
然而,刚一踏入内围的范围,三人的脸色便同时沉了下来。
练气期时,他们根本没有资格深入这里。如今三人虽然都修成了筑基期,可刚一进来才发现,这里的恐怖程度远超想象。
这里的筑基期灵兽,竟然多如牛毛!
天穹之上,暗红色的滚滚雷云几乎要压在头顶,空气中的火毒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吞服岩浆。在这恶劣的环境下,走上百步必然会撞见一头浑身散发着筑基期恐怖威压的洪荒遗种。
“吼——!!”
“戾——!!”
一头小山般巨大的三足火乌从低空掠过,炽热的妖火差点将裴屿的护体真元融化;紧接着,旁边一处岩浆池突兀爆开,一条浑身覆盖着赤红龙鳞、生有双头的筑基中期的岩浆巨蟒猛地探出头来,猩红的巨眼死死盯着三个不速之客,一开口便是漫天毒火。
这里生存的灵兽,因为长年受到狂暴雷火的洗礼,脾气一个比一个暴躁,领地意识极强。王昶三人几乎是刚踏入一头灵兽的领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得迎接狂暴的本命神通轰炸。
“王昶!上头雷云越来越密了,我的大阵在这里撑不住三息!”叶衍一边咳血,一边咬牙坚持,他的阵旗在这样狂暴的环境下极易被雷火直接同化。
“老子……老子的棍子快被这鬼地方的热浪烫化了!”裴屿身上的红光隐隐有些黯淡,肉身到了承载的极限。
退路,是无数咆哮追杀而来的妖兽与快要脱困的妖族圣女;前路,是密密麻麻、脾气暴躁的筑基期本土恶兽。
千钧一发之际,王昶死死攥着手中的太虚之扇。此时,灵扇在漫天雷威的引动下,疯狂地颤动着,仿佛在给王昶指引着方向。
王昶双目赤红,指着圣山最核心、那处雷霆如雨落下的恐怖深渊大吼道:
“不要和这些畜生纠缠!跟我冲!雷池就在前面!只要进了雷池,老子掀翻了这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