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数次大战中,整片战场彻底化作了一台巨大的血肉磨盘。清风门与云纹宗双方你来我往,互有死伤,战场彻底陷入了极其惨烈的胶着状态。
随着战斗的不断升级,冥界的人也死死的注意到了王昶这个“雷电怪胎”。他们将云纹宗掌门的嘱托贯彻得淋漓尽致,对王昶展开了针对性的战术。
战场上,只要王昶一亮出那柄隐隐泛着淡蓝色雷光的太虚之扇,有的冥界阴兵便会极为机警地选择离王昶远点。他们一看到雷光亮起,便立刻化作一缕黑烟遁入乱军深处,或者干脆绕到清风门大军的另一侧去收割其他弟子的神魂,根本不给王昶用雷诀锁定的机会。
而另一部分精通刺杀的冥界强者,则采取了截然相反的极端战术。
他们选择直接近战攻击!
每当王昶准备掐诀引雷,四周的虚空中便会突兀地撕开数道裂缝。几名身形鬼魅的黑袍阴兵挥舞着幽绿的镰刀,带起漫天阴冷的刀芒,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缠住王昶。冰冷的镰刀几乎是贴着王昶的咽喉和要害不断切割,逼得王昶不得不频繁闪展腾挪,用身法和长扇被动招架。
“该死,这些家伙像苍蝇一样甩都甩不掉!”
王昶心中暗骂,泥丸宫内的分魂虽然在疯狂推演,但对方根本不给王昶施法的时间。九天玄雷威力虽大,但掐诀蓄力需要刹那的空当,而眼前的冥界阴兵一招快过一招,只要他动作稍微一慢,那带着剧烈死气的镰刀就会削掉他的脑袋。
在对方这种“远了就跑,近了就缠”的无赖战术下,王昶空有一身暴烈的天雷神通,却一时间陷入了泥潭。他被死死地牵制在战场的局部区域,很难再像第一次那样大开杀戒。
“小子,不要乱了阵脚!”识海中,扇灵的声音沉声提醒道,“他们在故意消耗你的耐性,雷诀虽然被限制了,但你可别忘了,你手里这把扇子,原本可是玩火的祖宗!”
王昶眼神一冷,一边挥扇震退一柄削过来的镰刀,一边在心中飞速思索着破局之法。这场胶着的消耗战,正逼着每一个人将自己的潜能压榨到极限。
又是一场昏天黑地的惨烈大战落幕,退兵的号角声在血色残阳中回荡。
王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营帐,甚至连身上的道袍都来不及换。连续数日的近身缠斗和高强度的精神紧绷,让他的神魂都有些隐隐作痛。那些冥界阴兵的针对性战术,让他空有雷诀神威却处处受限,打得憋屈无比。
他一屁股坐在木椅上,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灌了几口凉掉的灵茶。
战后,看着同样面色沉重、身上多处挂彩的同门,王昶忍不住开口和几个人聊天,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烦躁与无力:“师兄,怎么会这么难打?云纹宗这帮杂碎和冥界的鬼东西简直就像是杀不完一样。还有……二师姐之前说的极北之地的援兵在哪啊?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怎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叶衍坐在一旁,一边用真元逼出体内残留的冥界死气,一边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他睁开眼,对着王昶摊了摊手,叹气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极北之地距离我们大梁南方何止万里之遥?中途还要穿过无数大妖盘踞的荒原。逍遥子老祖就算带着数千弟子日夜兼程地御剑赶路,这中途的变数也太多了。如今正面战场陷入死结,掌门师尊他们也都在死撑,我们只能等。”
裴屿在一旁有些郁闷地把玄铁棍往地上一砸,震得地面一阵晃动:“再等下去,咱们清风门的弟子都快被那些拿镰刀的杂碎给割麦子一样割光了!”
就在营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低落的时候,二师姐荀悠悠缓缓掀开战帘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盘刚从后勤弟子那里拿来的疗伤灵丹,看到几人垂头丧气的模样,又听到王昶的抱怨,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她走上前,将灵丹分别递给几人,随后轻轻拍了拍王昶的肩膀。
荀悠悠放柔了语气,安慰说:“好了,都少说两句。极北之地的援兵既然是掌门师尊亲自联系的,那就绝不会出差错。两派开战,拼的就是耐力,不要担心太多了。如今你们被冥界的人盯上,消耗比谁都大。听师姐的话,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今晚他们不一定会安分,随时都有可能掀起新一轮的夜袭,把状态调整好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