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云纹宗拼死一搏的反扑以及隐世长老的倾巢出动,清风门也绝对不是毫无准备。就在这决定胜负的刹那,逍遥子从极北之地带来的那些精锐弟子,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展露了锋芒!
“极北之修,结霜天剑阵,斩——!”
随着一声清冷如冰的厉喝,天空中陡然降下漫天暴风雪。那些随逍遥子而来的极北弟子,个个身着白衣,眼神如万年不化的寒冰。他们在极北之地那种群敌环伺、妖兽肆虐的残酷环境中厮杀百练,战斗本能强悍得令人发指。
几百名极北弟子瞬间结成玄妙的剑阵,寒气肆虐,化作漫天冰龙呼啸而出。那些刚刚涌出来的万妖谷巨兽和云纹宗隐世长老,一撞上这刺骨的极寒剑意,体内的灵力流转和气血瞬间被冻结,甚至连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原本气势如虹的反扑,硬生生被这股来自极北的风雪给拦截了下来。
然而,战局到了这个地步,双方都已经退无可退,彻底杀红了眼。
云纹宗和万妖谷在拼命,清风门也在玩命。战场上打得难分难解,每个人都到了强弩之末,筋疲力尽。
金丹大能在天上法力枯竭、肉身负伤,却依然在疯狂对轰;底下的筑基期和练气期修士更是如同机械一般,机械地挥舞着法宝、掐着法诀。鲜血汇聚成了小溪,将大地的废墟染成了暗红色。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厮杀中,越拉越长。
从清晨打到黄昏,又从黑夜杀到黎明。法力耗尽了就吞服丹药,丹药吃光了就燃烧气血,所有人都麻木了。战局彻底陷入了绝对的胶着状态,两边就像是两条伤痕累累的巨兽,死死地咬住对方的咽喉,谁也不肯松口,拼的就是谁能熬到最后一刻。
依靠在叶衍身旁、一边恢复一边勉力抵挡余波的王昶,看着眼前这片望不到尽头的血色地狱,心中震撼莫名。
这场战役,绝对是王昶踏入修仙界以来,所经历过的最漫长、最惨烈的一场战役。
以往的战斗,往往生死只在瞬息之间,靠的是神通和法宝的爆发。可现在,这是一场全方位、无死角的消耗战、拉锯战。不仅在榨干他的灵力,更是在疯狂地摧残和磨练着他的心智。
耳边是不绝于耳的惨叫与轰鸣,眼前是同门与敌人的残肢断臂。在这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胶着折磨中,王昶的心灵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洗礼。他的眼神渐渐褪去了所有的浮躁与疲惫,变得如同极北之地的寒冰一般,深邃、冷酷、且坚韧不拔。
他知道,只要能在这一场熔炉般的浩劫中活下来,他的道心将坚不可摧!
高空之上的金丹战场,早已惨烈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原本澄澈的天穹此时被撕裂出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滚滚的雷霆、炽热的烈火与暴虐的妖气在云端疯狂对撞。天上的金丹修士们打得不可开交,恐怖的战斗余波化作狂暴的气浪,将方圆百里的云层彻底清空。
在这种级数的生死搏杀中,即便是往日里高高在上、寿元千载的金丹期大能,此时甚至都有不少人负了重伤。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清风门的一位太上老怪被两头金丹期大妖联手轰碎了护身法宝,口吐鲜血倒飞出百丈远;而另一边,万妖谷的一头金丹期老狼也被元政掌门那强悍无比的练体拳锋生生砸断了半边身子,凄厉的狼嚎声响彻天际,金丹期的本源之血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战场,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绞肉机,连金丹大能随时都有陨落的危险。
面对如此惨烈的伤亡,万妖谷的妖修们开始心生退意了。
妖族本就自私冷酷,崇尚弱肉强食。万妖谷这次倾巢出动,本是为了大梁北方的无尽利益和血食,可不是来给云纹宗陪葬的!
“该死!清风门的这帮疯子,连那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怪物都拉出来拼命了!”一头浑身是血的金丹期豹妖一招逼退对手,眼神惊恐地看着四周那些面色疯狂的清风门修士,心中萌生了退意。
眼看着自家的同伴接连负伤,甚至连元神都隐隐有些受损,万妖谷的带头大妖一边应付着眼前的攻击,一边开始暗中传音:
“符宸那老家伙说冥界会全力相助,可现在冥界那帮鬼修根本出工不出力!再这么打下去,我万妖谷的底蕴就要在这彻底打光了!”
“退!找机会撤!不能给云纹宗当替死鬼!”
战场上的胶着平衡,随着万妖谷妖修的动摇,终于出现了一道致命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