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清风门控火天才,在北方修仙界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筑基期高手,如今跑到这白州城隐藏身份想过几天清静日子,结果在地下室辛辛苦苦练着宗门大印,在地面上居然被一个不明来历的女掌柜用“两块下品灵石”的微末商战手段给死死拿捏了?
这要是传回被陆彰和裴屿知道,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不行,我要想想办法。”
王昶啪的一声收起太虚之扇,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虽然不图这点灵石,但这到手的人间烟火体验卡,可不能就这么被人砸了招牌。既然隔壁想玩,那他就陪这位冷艳的女掌柜,好好斗一斗这场市井商战!
王昶是个行动派,既然决定了要在这市井红尘里斗一斗,自然不含糊。
于是第二天,王昶把价格改到了37个下品灵石,果然就有人来看了。
他在柜台前的木牌上把“四十”抹去,龙飞凤舞地写上“三十七”。这价格一出,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两个路过的练气期散修在门口探头探脑。一番比价后,两人眼睛一亮,当场掏了灵石。
卖出了几瓶,王昶心想阿秀说的果然没错。
听着灵石落入木盒里那清脆的“叮当”声,王昶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成就感。这滋味,竟然不比他当年突破筑基期、或者在战场上斩杀强敌差。这种脚踏实地的凡尘反馈,让他的神魂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放松。
但是等到后面,又没人了。
到了下午,店门口再次变得门可罗雀。王昶摇着扇子等了两个时辰,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他隐约觉得不对劲,正想起身去门口瞅瞅,店门便被“砰”地推开了。
阿秀一进门,就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王昶。
一看到她这副表情,王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王昶说:“他们该不会又降价了吧?”
阿秀点点头:“你太聪明了,这条街道养一个卖丹药的都难,更何况开了两个。”
阿秀叹了口气,大剌剌地坐在长凳上:“人家‘妙手丹阁’刚刚把牌子换了,现在他们的固元丹……卖36个下品灵石!掌柜的,你这37个,又变成贵的那个啦。”
听到这个数字,王昶无语:“那我只能再改价格了!”
王昶揉了揉太阳穴,当真是哭笑不得。
36个下品灵石!这已经逼近普通炼丹师的成本死线了。若是在北方宗门里,谁敢这么糟蹋丹药,非得被师门长辈抽死不可。隔壁那窈窕的女掌柜看着冷若冰霜、高傲得不行,怎么打起价格战来,手段竟然这么无赖、这么狠辣?
“35是吧……”王昶啪的一声合上太虚之扇,眼中的胜负欲也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手里握着宗门给的无数高阶灵药和裴氏家族的底蕴,打底气,他谁也不惧。既然对方想在这条偏街上玩恶性竞争,那他就索性把这价格再往下探一探,他倒要看看,这位冷艳的邻居到底能亏本陪他玩到什么时候!
这场突如其来的价格血战,很快在白州城的这条偏街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两家打起了价格战,局势在短短几天内就彻底失去了控制。王昶干脆雇下阿秀作为自己的店员,帮自己吆喝,不然自己真的忙不过来。
“日常丹铺固元丹大甩卖啦!只要三十五个下品灵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阿秀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碎花新裙子,站在门口卖力地喊着。有了王昶每天发给她的两块下品灵石的“高额薪水”,这丫头简直爆发出了十二分的热情。
随着他们今天36,明天35地一路狂飙降价,原本冷清的副干道彻底沸腾了。
来买丹药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是附近的底层散修,甚至连隔壁主街上的大修仙家族的仆从、散修猎人听到风声,都纷纷抄小路涌进了这条巷子里。日常丹铺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王昶一边要应付前面火爆的生意,一边还得在夜里偷偷摸摸回地下室开炉补货,确实被折腾得够呛。
柜台后,王昶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冷眼看着隔壁“妙手丹阁”门前渐渐稀少的人流,心中冷笑。
比底蕴,谁能比得过他?
王昶手里握着无数上乘的控火秘法和恐怖的成丹率,哪怕价格压到30个灵石,他依然有得赚。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一张足以瞬间垄断整个白州城女修市场的王牌——驻颜丹。
但他不敢拿出来。
王昶怕被哪个烟雨阁的人认出来,所以不敢卖驻颜丹。不然他可不信隔壁能干的过他。
大乾北方的烟雨阁,对驻颜丹这种神物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王昶当年在北方战场上,用驻颜丹和烟雨阁做过不少私下交易。如今他隐藏身份南下避祸,白州城又是天合门的眼皮子底下,一旦极品驻颜丹面世,烟雨阁的眼线不出三天就能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到那个时候,天合门、白州城几方势力一盘查,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清静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哼,算你运气好。”
王昶看着隔壁隐隐传来的、属于那位冷艳女掌柜的急促摔杯子声,心中一阵暗爽。
就算不用驻颜丹这种降维打击的底牌,光是靠着手里这源源不断的低阶固元丹,他也耗得起!他倒要看看,隔壁那位连招呼都不屑打的中年美妇,到底还能硬撑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