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冷着脸往回走。
碰巧回去的时候,面纱妇女再次出现。依旧是那身素雅的道袍,那身材窈窕的身姿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傲。她此时正站在一辆奢华的灵兽马车旁,似乎正准备出城。
看着对方那副胜券在握的姿态,王昶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擦肩而过时,王昶咬着牙说:“小人!”
堂堂筑基修士,竟然用这种垄断市场的下三滥世俗手段,简直丢尽了修行者的脸面。
听到王昶的怒骂,那戴着轻纱的面罩微微偏转。面纱之下,传来了一声充满嘲弄与不屑的低哼。
面纱妇女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对王昶这个“底层散修”的轻蔑与高高在上的俯视。她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欠奉,提起裙摆,宛如高傲的孔雀般上了马车走了。
随着灵兽的蹄声渐渐远去,王昶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久违的、在南方战场上才会出现的凛冽寒芒。
“跟老子玩断粮?”
王昶冷笑。他储物袋里确实没有低阶草药了,但他有裴屿给的那张厚厚的家族灵丹单子,里面全都是高阶甚至罕见的珍贵药材。低阶修士的买卖他可以暂时不做了,但如果论高阶丹药的底蕴和手段,他要把这场商战的格局,彻底掀翻!
被断了原材料的王昶回到店里,看着空荡荡的货架,非但没有颓废,眼神反而越发雪亮。论商战,那美妇确实财大气粗;但论修仙界的奇门遁甲和人脉底蕴,他王昶可不是单枪匹马在战斗。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枚温润的元神传音石,直接分出一缕神识烙印了进去。
王昶回去传音石给陆彰:“兄弟,江湖救急!我没有灵草材料了,你来白州城之前,给我多买点炼丹的材料!”
大乾北方刚打完灭宗之战,虽然高阶资源被垄断,但因为死伤了太多低阶修士,导致世俗和坊市里堆积了海量的基础低阶灵草,正处于无人问津、价格暴跌的阶段。白州城稀缺的材料,在北方遍地都是。
没过多久,陆彰回了个:“收到!”
字迹简短,却透露出一股无条件的信任。有了北方这个源源不断、价格还极其低廉的后方基地,王昶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不过,等陆彰送货过来还需要时日,王昶可不打算坐以待毙。
他坐在柜台后,手里的太虚之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掌心,王昶心里盘算着,怎么搞隔壁。
既然你用财力垄断了现有的低阶药材市场,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炼丹师。
王昶想了想,灵机一动:“有了!我可以改丹方!”
传统丹方是无数前人总结出来的最优解,但并不是唯一解。药理之说,相生相克,只要药性相同、药力能被中和,完全可以用风马牛不相及的便宜材料来代替主药!
说干就干,养元丹的材料非常简单,改起来也简单。
夜幕降临,王昶再次启动了店铺的防御阵法,一闪身进入了地窖。
他自己一个人在地下室炼制,将储物袋里一些以前随手采集的、根本不值钱的杂草废料全都搬了出来。一时间,地下室里暗红色的地火忽明忽暗,王昶操纵着分魂,在脑海中疯狂推演着药性的千变万化,各种材料搭配,玩的不亦乐乎。
这种打破常规的尝试,反而让他触碰到了更高的炼丹壁垒,战场上带来的最后那一丝浮躁彻底烟消云散。
之前的白芷灵草买不到了,那就换换别的替代品,手中有苍耳子,那就拿这个替代,试着炼制完了。
随着一阵奇异的药香飘出,炉盖掀开,一颗有些灰不溜秋、表面还带着点细微尖刺的古怪“新版养元丹”落入掌心。虽然成了丹,但是根本不知道药效怎么办!
万一药性有毒,或者直接让人拉肚子,那“日常丹铺”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王昶转过头,看向地下室角落里那个正趴在聚灵阵上呼呼大睡的灵宠——火狸。
经历过灭宗大战的洗礼,此时的火狸皮毛非常的亮,两只尾巴又大又长,浑身上下隐隐有妖火流动,神异非凡。
王昶屈指一弹,将那颗灰丹药弹了过去。然而火狸只是睁开眼缝瞅了一下,耸了耸鼻子,对于王昶给的养元丹不屑一顾。
它高傲地翻了个身,用那两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捂住脑袋接着睡。平时它只在地下室睡觉,偶尔夜里出去找食物。作为已经开始进化的高阶灵兽,这种用杂草苍耳子搓出来的玩意儿,它连舌头都懒得舔一下。
无奈之下,王昶只能等到天亮,让阿秀去外面买了个普通的兔子。
白州城凡人集市上的长耳兔,没有半点修为。王昶把兔子关在笼子里,丢给一颗养元丹,开始观察变化。
他特意分出一道分魂,日夜不停地盯着这只实验品:
第一天,正常进食,甚至兔子还多啃了小半个胡萝卜;
第二天,正常进食,毛发似乎变得顺滑了一点点;
第三天,正常。。。没什么变化。
连续三天过去,兔子活蹦乱跳,既没有爆体而亡,也没有拉肚子。王昶有些不死心,伸手把兔子从笼子里抓了过来,一缕柔和的灵力探入兔子体内,仔细检查起它的经脉。
这一查,王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