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景不长。王昶处于领先销售的日子没有太多天就被打破了。
修仙界逐利之风远比凡俗商海更为残酷,面对王昶这不讲武德的“买一送一”,街头街尾的两家金丹势力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后,终于动用了他们最恐怖的底蕴。
首先是隔壁和梦想丹铺把筑基丹的价格打下来了。
那原本高高在上、寻常散修攒上一辈子灵石也未必买得起一粒的筑基丹,在一夜之间被这两家铺子强行降到了近乎腰斩的价格。金丹期老怪亲自出手,成套的灵药从本家源源不断地运来,那庞大的资金链和产出效率,瞬间将底层散修的目光死死勾了过去。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紧接着,这两家店铺丢出了一枚真正让全城散修彻底疯狂的重磅炸弹——他们然后开始卖功法。
这对普通人来说太梦幻了,要知道好的功法从来都见不到的。
散修之所以是散修,不仅是因为缺资源,更因为他们修炼的都是普通货色的残篇。
如今,两家铺子的柜台上竟然堂而皇之地摆出了能一路修炼到筑基大圆满、甚至隐隐触及金丹门槛的正统功法!虽然同样价格不菲,但对于那些卡在瓶颈、求仙无门的散修来说,这简直是改写命运的通天之梯。
整条修仙街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数人红着眼眶、倾家荡产也要去抢购功法,王昶这边的捆绑销售瞬间无人问津。
铺子里,王昶听完阿秀的汇报,就愣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金丹老怪为了抢占白州城的散修市场,竟然连这种世家宗门的立身之本都舍得拿出来卖。
回过神来,他然后看向叶衍:“师兄,还有什么绝活拿出来亮一亮。”
王昶眼里带着几分希冀。毕竟叶衍来自清风门,身上藏着的宝贝绝对不少。
叶衍苦笑一声,按住了王昶的肩膀:“师弟,宗门铁律如山。我若敢把清风门的功法私自拓印贩卖,不出三日,宗门的执法长老就会亲自降临,将我抽魂炼魄。而你身上的那些传承,哪一个不是惊世骇俗的底牌?一旦泄露出去,引来的可就不是金丹,而是元婴期老怪的追杀了。”
听到这里,王昶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闪过一丝无奈。
确实,玩价格战和捆绑销售,他能凭借超前的眼光占尽便宜。可一旦对方掀桌子,开始用这个世界最核心的“功法传承”进行资本碾压时,他这个无根无底的散修铺子,根本无力招架。
王昶摇了摇太虚之扇,目光穿过冷清的门槛,看向外面彻底陷入癫狂的人潮。对方这一手虽然狠辣,但大规模贩卖正统功法,势必会触动白州城各大势力乃至北境魔道的敏感神经。这碗饭,那两家金丹势力可不见得能安安稳稳地吞下去。
“先让他们得意一会儿,看看这风浪,最后到底会拍死谁。”王昶冷哼一声,缓缓合上了店门。
刚合上店门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王昶以为是隔壁来找茬的,按着太虚之扇刚要开门,结果门一拉开,两个熟悉的身影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不一会,裴屿和陆彰一起来了。
这两位清风门的精锐如今天色未见大暗便齐齐现身,且身上皆带着风尘仆仆的锐气,显然是刚从前线万里加急赶回。
看到他们,王昶很高兴也很意外:“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血魂教要开打了吗?”
王昶脸上浮现出笑意。之前听元政掌门和元澈长老的对话,前线局势还是一片焦灼,他还想着等铺子这边安稳了,就和叶衍赶过去会合。
然而,听到他的询问,裴屿的脸色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血魂教没了。”
王昶直接愣在原地,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这么快就没了?我们还没去啊?”
清风门的那些精锐弟子,之前打得那么艰难,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这个盘踞北境多年的魔道大教就彻底覆灭了?
坐在一旁的陆彰摇摇头:“血魂教消失了。”
“什么情况,怎么会消失?” 王昶这下彻底听懂了陆彰的意思,他的脸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两军交战,不怕对方拼命,最怕的就是对方玩人间蒸发。
陆彰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大军之前被那些活体傀儡、毒瘴和狂沙死死拖住。元澈长老得了元药师祖的‘清风密咒’后,几位金丹期老祖亲自施术,一夜之间强行抹去了酆都城百万活人的禁制。本以为接下来是一场恶战,可当大军杀入血魂教大本营时,里面却安静得可怕。没有守卫,没有魔修,连红峰真人那老怪的座榻都落了灰。整整一个超级魔教,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蒸发了。”
听完这段惊悚的前线战报,王昶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太虚之扇猛地在掌心一敲。
“血魂教这是由明转暗了,要小心了。”
王昶眼神深邃。血魂教既然有能力把百万凡人炼成傀儡,其高层绝不是什么易与之辈。他们放弃了经营多年的酆都城总部,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找到了更有价值、或者更隐蔽的蛰伏之地,正准备在暗中给清风门致命一击。
陆彰重重地点了点头:“掌门已经下了绝杀令,表面上宣布清风门大胜,收复酆都,实则已经派出无数暗卫潜入大梁各地。掌门料定血魂教定有惊天阴谋,特意让我们赶回白州城,就是为了提醒你和叶师兄,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