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岁钰:“我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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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溯舟上搭着木梯,迟岁钰觉得自己走了很长的路,垂着眸子,眼下都是疲乏之意。
他甚至无心看前路,只看脚下,直到青翎拽了拽他的衣襟。
刹那间,迟岁钰极为迟钝地察觉自他踩上木梯时,就有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紧随着他,不像安静等待,更像入夜草丛中的蛇般。
盘旋着,静候着。
他不合时宜想起任宴疏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怔怔抬头,果不其然,任宴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跟它去了何处?”
“迟岁钰,你为什么骗言琅。”
他蓦然想起任宴疏不让他撒谎,可这该如何解释,心慌作一团。
整个被水绿灵气裹上风溯舟,迟岁钰差点没站稳,身旁的青翎正想说什么就被禁言术封住嘴,被旁边的婢女捉住,关进木笼中。
迟岁钰不知他为何这样,伸手想将木笼抢过来,半空的手被任宴疏紧紧攥住,疼得他眉头皱起。
“离夙,你放了它。”
婢女没有多言,和其余人退下。
迟岁钰看着木笼中的青翎,奋力挣扎着推他:“放开我!把它还给我,你凭什么关它?”
任宴疏像听不懂人话,攥着他将他带回房间,迟岁钰都开始口不择言了:“你是不是疯了?”
明明之前还那么温柔的,利用归利用,可他也下定决心好好待他了,他也是真的想留住那份独属的好。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迟岁钰突然觉得任宴疏好陌生。
迟岁钰被摔在榻上,眼前都恍惚片刻,他不自主地咳出声:“我没有骗他,青翎会去的不止一个地方。”
“我在其他地方找到它了。”
任宴疏掐着他的脸:“迟岁钰,骗没骗你自己心里清楚。”
很疼,迟岁钰攥着手,疼得眼中都泛泪:“怎么,你要打我吗?可我骗的不是你,你没理由打我。”
“两个时辰,你打死我好了。”
任宴疏气笑了:“难怪你之前答应得那么痛快,原来是以为我所说的,是打你啊。”
迟岁钰没听明白:“不是吗?”
任宴疏:“青翎跟你说了什么。”
迟岁钰故意呛他:“什么都说了,说你脾气怪异,不是好人,让我离你远点让我不要喜欢你,它想多了。”
“我本来就不喜欢你。”
话一出口,迟岁钰就后悔了,他整个被按住,背对着任宴疏,怎么都挣脱不了,全然不知要面临什么。
陡然间,啪地一声响起。
还带着疼,怎么能打那里。
迟岁钰彻底恼了:“放开我,你不能……”声音突然哽咽:“离夙……”
掌掌落下,迟岁钰羞耻万分。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我骗的又不是你…呜呜……”
任宴疏见他哭了,默然停手。
“上次你在楹雪楼离开房间,就差点被别芜打死,这次你还不长记性,擅自跟着言琅离开还支开他。”
“你觉得你有几条命?”
“还是说,觉得我每次都会那么及时地去救你,你不安生,天天乱跑到处寻死有意思吗?”
“我救你三次,你两次遇险都是自作自受,迟岁钰,你不该罚是吗?”
迟岁钰不吱声了,抽抽搭搭的,泪意不止,又狼狈又可怜,他是没话辩驳,可他真的好生气啊。
任宴疏说人话的时候还好,不说人话的时候怎么这么难听。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迟岁钰挣开他,那里实在疼,他从小到大,就算是父君母君,也从不这么打他的,哦……
他知道了,任宴疏定是因为有隐疾,所以才这么变态。
算了,话本上写过太监的故事,这种人普遍会因重要之处残缺,因此在其他地方找回那种掌控感。
迟岁钰看任宴疏现在跟太监差不多。
不行就算了,还脾气大。
完了。
这种将来娶回家他得多遭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