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故意拖长了尾音。
[涉及到横滨的平衡、Mafia的利益。你肯定比我清楚,他向来是站在最优解那边的。]
谷川和也只给了一声鼻音,“嗯。”
[那我岂不是白打这通电话。]
手机软件上的小绿点不再亮起,谷川和也大概知道这通电话的由来。但说点好听的并不费什么,于是他让语气更加柔和一些,俨然一副情人低语的模样,“不会。相反我很感谢你,会在这时候愿意与我联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真讨厌啊,和也。]
谷川和也无奈地摇摇头,“之后还躲我吗?”
[看心情。]
“那就是不会了。”
[随便你怎么想]干部大人意外回答地很轻快,或许就一直等着这句话,[等到那边打完了,不管真人还剩几块,你再去收尸也好,缝补也罢,那是你自己的事。现在就呆在位置上哪都不许去,明白吗?]
谷川和也自然是应下,通话结束,他又看了一眼电子钟,距离下班时间还有......
——四十分钟。
是从报社到家,正常的通勤时间。
谷川和也踩着点下了班,路过烟雾缭绕之地时,一双胳膊熟练地缠上他的臂膀,随着距离的拉进,一股很混杂的烟味传了过来。
“小哥,你看起来很忧愁哦,要不要过来放松一下呀?”
视线向下,和说出来的话不匹配的是——一张青春洋溢的脸,金色卷发,肩上背着常见的制服包,看样子还只是个高中生。谷川和也稍微动了动胳膊,对方就松开了双手,顺便往后退了一步,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自来熟’的模样。
谷川和也没有想搭理的想法,因为刚才的贴近,身上不可避免得沾染上了点烟味,基于良好的教养,他没有当着女生的面皱眉,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站在路边,等信号灯变化。
“真是冷漠,人家可是好心给你提建议。”女生又凑过来一点,“那不抽烟的话,要不要去旁边的咖啡厅坐一坐?我可是我们班的心理委员,大家都很喜欢和我聊天的。”
“呐呐,你的回答呢?”
“不用了。”
“真心不用了?”
“他已经说了不需要,再步步紧逼是否有些不自爱呢,这位小姐?”一只宽大的手从后面一下握住了女生还想缠上来的胳膊,意想不到的人影强硬/插/入了他们之间,谷川和也微锁的眉舒缓开,他有些意外。
“什么嘛,真没意思。”女生挣开刚诚一的手,没好气地甩了甩手腕,看着刚诚一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压迫感,“我记住你了。”
女生转身离开之后隐入人流,几乎是瞬间就消失了踪影,来往的路人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
谷川和也终于皱了眉,他拍拍身上被接触过的地方,试图将沾染上的气味全都拍散。
经过这一番拉扯,信号灯总算变成可通行的绿色,谷川和也抬脚就走。
“谷川先生,请等一下。”
刚诚一没等来期望中的疑问,除去谷川和也刚看过来的一眼,对方再也没有想理会他的意思,几乎全然当他这个人不存在。
“谷川!!”他立马追赶上去,下意识用了另一只手,紧紧拉住了谷川和也,“请等一下,给我一点时间。”
谷川和也刚迈出去一步,就被身后传来的力气拽得差点踩了个空。
他都快气笑了,反手捏住刚诚一小臂上一小块皮肤,这样带来的痛感不必多说——刚诚一很快噤声,乖乖跟着他过了马路。
刚走到对面,谷川和也松开了手,剩下袖子还被刚诚一拉着。
“在路中间拦我,是嫌命太长?还是说学太宰,想一起殉情?”一连被两个人阻挡,平时能维持的好性子都差不多消磨殆尽了,谷川和也很不耐烦地轻啧出声。
老实高壮的男人默了默,就着这个姿势将自己往谷川和也的方向送。
“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似乎大胆了不少,一边说着,一边牵起谷川和也的手按在自己的大腿后。相较于这个国家平均低海拔的男性身高,男人已经算是鹤立鸡群,可站在谷川和也身边,依旧矮了半个头。
他几乎动用了全身可能吸引到谷川和也的地方,几天不见,放松下来愈发软绵的胸肌紧紧贴着对方,就连臀腿都厚软得极为容易上手。
独自努力的刚诚一没过一会儿便开始呼吸急促,他深呼吸,试着将头抵在谷川和也肩膀上。
没有被推开。
他没忍住牵了牵嘴角,又很快恢复平时的模样,只有发红的耳后根才能看出他不平静的心绪。
“不去,好不好?”
“我下班了不回家,去哪?”
这一天,有越来越多的人出现,越来越多的人阻止谷川和也,就连福泽谕吉也发来担忧的讯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别回去的恳求。
为了不伤害他们之间的感情,谷川和也先将人拉黑了,结果下一秒就收到某个名侦探的谴责短信,谷川和也认真地重复了上一步。
谷川和也耐着最后一点性子,他问刚诚一,“你过来,是森鸥外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刚诚一一动不动,他试图装鹌鹑,不想把头抬起来,“我很担心你......”
“哈,还真是热闹。”本就冷隽的脸上没了任何神情,谷川和也想起刚才所谓的女学生心理委员,脑海中闪过一位大领导极其喜爱的幼女——好巧不巧也是金发。
毫不遮掩的轻嗤从鼻尖传出,他力道强硬地把在胸口装死的人拉起来。
有一段时间没剪,有些稍长的头发被扯着用力往后,尖锐的刺痛从头皮炸开,刚诚一蜷缩了下手指,上半身顺着力道向后倒仰倒,雄伟的胸脯在衣服的包裹下,沉甸甸的格外显眼。
“谷、和也......”他有些磕绊地唤着,谷川和也的名字似乎烫嘴,喊完之后再开口,已然没有了刚才结巴的模样,“我违抗了森首领的命令,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你了。
我还在想再和你说些话......晚点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