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娘子刚唱完一曲,楼下又是一阵喧哗。
赵弦带人搜到了这里。
老鸨忙迎出去,见是自家人才松了口气。
“可是王爷有何吩咐?”她小心翼翼地问。
赵弦却没给她什么好脸色:“丢了个重要的犯人,我等正带人搜查,你别杵在这儿碍事!”
说着大声道:“给我挨个仔细的搜,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许放过!”
惊呼声与叫骂声交替响起。
赵弦带人上了二楼。
一眼就瞧见了守在房门外的冬青。
遍京城里无人不知,冬青虽为女子,却掌着金吾卫,是朝阳郡主身边一等一的侍卫统领。
他抬手抱拳,神情敷衍:“骁勇骑丢了个重要的人,在下奉命搜查,还请冬青姑娘开门!”
冬青单手压在剑鞘上,闻言冷哼一声。
“你可知里边坐着的是谁?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赵统领可以离开了!”
赵弦冷笑:“在不在也要等在下搜过了才知道,让开!”
房门打开,半夏绷着张脸从里边出来。
“放肆,一个小小六品统领也敢在我家姑娘面前大呼小叫!”
“冬青说了里边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就是没有,若赵统领仍是一意孤行,惊扰了我家姑娘,这后果你担得起吗?”
赵弦仍执意上前。
冬青冷笑一声拔剑,同时唤道:“金羽卫!”
一队人马迅速涌进怜香楼将赵弦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金羽卫是皇家侍卫,赵弦并不敢轻举妄动。
眼看着就要兵戎相见,门从里边打开了。
盛云芷高高在上地靠在椅背上,淡漠的垂着眼,眉间似拢了冷雾,声音极冷极淡。
“你要到本郡主这里来搜人?”
青衣华袍,气势凛然。
只一眼,赵弦就后悔了!
坊间传言,朝阳郡主国色芳华,美得超凡脱俗。
他想着不过就是个十六七岁养在深闺的女子,便是容貌超绝得圣心了些,又能有多大能耐。
可今日一见,他便知,深闺里养不出这样的女子。
他垂首,态度瞬间恭谨。
“在下该死,扰了郡主清静,这便领人退下!”
盛云芷半磕着眼边听他说话边慢条斯理地饮着茶,眼中神色淡漠至极。
忽地她手指一顿,拈在指间的茶盖“哧”地一声落到了茶盏上,惊得门外的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面无表情地掀了眼帘,带着漫不经心的冷。
“方才我的婢女已经再三告诫过!”
“何时我这里成了你们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地方了!”
赵弦躬身,额间瞬间出了细密的冷汗。
萧墨身形稍顿,微垂的凤眸顷刻间便染了三分笑意。
不过简单两句话,却压得对方抬不起头来,这样与生俱来的气势,不是所有人都学得来的!
“冬青,让金羽卫退下,不得扰民!”
盛云芷搁了茶盏,语气依旧极淡:“让赵统领带人进来搜,若找不到人,便带下去领二十大板!”
赵弦垂首应“是”不敢有半分怨言。
一旁的盛玉堂吓白了脸,双腿抖得快要站不住,怎地每次出来都喊打喊杀的,这也太吓人了!
盛云芷这才转眸去看萧墨,神色玩味。
“萧大人抓逃犯,赵统领也抓逃犯,莫不是那逃犯果真就在本郡主这儿?不然二位大人又怎地如此心有灵犀?”
萧墨淡扫了眼搜查的人,眉眼含笑看她:“郡主说笑了!”
搜了半天,果然找不到人。
赵弦白着张脸过来领罚。
盛云芷轻笑:“这是第二次了,不过携友散心,也能碰到淮阳王叔的人!”
她起身,神色不明:“烦请赵统领回去问问,朝阳到底做错了什么,才劳得王叔如此处处针对!”
萧墨也随之起身立于盛云芷身侧,神情散漫,一只手随意负在身后,笑意不达眼底。
“抓捕逃犯也是兵马司职责所在,不知赵统领要找的是什么人?在下十分愿意效劳!”
赵弦冷哼一声挑眉看他:“这是我们骁勇骑的事,就不劳萧大人费心了!”
说罢再度朝盛云芷深深行了一礼:“今日是赵某行事鲁莽,与王爷无关,还请郡主见谅!”
回去的路上,姜婉掀了帘子去看驾车的萧墨。
“萧大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紫檀边收拾小几上的书本边笑答:“郡主出行,萧大人随行,他一直都在楼下,只是姜姑娘没注意罢了!”
姜婉听罢颔首:“萧大人倒是恪尽职守!”
说完又回头去看身后的盛云芷。
“云儿,他以后真要帮你驾车跑腿啊?”
盛云芷并未抬头。
倒是半夏故作严肃:“那当然,圣谕不可违!”
姜婉“哦”了声,耸拉着眼皮缩回去生无可恋地抱着脑袋在马车里打滚。
“完了,今日闹出这么大阵仗,回去肯定要被父亲责罚!”
“这回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