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五脸白如纸。
“他蓬头垢面的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属下等人将人劫出后一心只想着快些摆脱骁勇骑的人”
“后来怕他挣扎误事,便一掌击晕了又喂了些蒙汗药装在麻袋里按照您的指示放到了郡主车座下!”
“前后不过两个时辰,人刚转移出来又遭遇突袭,属下无能,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模样!”
萧五心里憋着气,待斜眼看清布条上的内容后心里头那股子怪异感便愈发强烈。
“主上,属下怎么觉得此人识得我们!”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萧墨,见他没什么反应,思虑再三后才道:“该不会是郡主……”
“不会!”
萧墨出声打断他,神色恢复了几分散漫。
“以我对她的了解,若她真认出我的身份,只会鼎力相助!”
“若认不出,我于她而言便只是路人,她自幼冷情又疏懒成性,从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多费心思!”
“更不要说以身涉险了!”
说罢转身,利落地翻身上马。
“罢了,此时再寻不易,难免会打草惊蛇,他们劫人定有目的,我们等着便是!”
后院厢房内。
半夏早已熟睡,紫檀被盛云芷暂时安排到了盛老夫人身边。
唯余冬青守在窗前。
半柱香后,窗外传来两短一长的鸟鸣声,冬青走至床前低禀:“人已到手!”
盛云芷闭着眼翻了个身。
“此人至关重要,淮阳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吩咐下去不可轻举妄动,让妥娘明日午时带画像来见我!”
念了一早上的经,又诵读了一个多时辰的经书福文,盛老夫人带着常氏和李氏去菩提院拜见了然大师,午膳后才归。
盛云芷让半夏带人安排盛玉堂几人的午膳,自己则带着冬青去了香兰殿。
香兰殿内香火鼎盛,前来拜佛求签的人络绎不绝。
借着人多眼杂,她从角门出去,又顺着后墙走了一段,确定无人发觉才转身进了一处偏僻的小院。
做妇人打扮的妥娘已在房内静候多时。
盛云芷推门而入。
“见到人了?”她问。
妥娘从袖中拿出一张画卷,上前两步恭声道:“见到了,还请姑娘一观!”
盛云芷接过画轴展开。
只见上边的男子眉根深厚,鼻梁挺直……
越看就越觉得熟悉。
她又看了片刻,眸色渐冷。
怪不得如此眼熟。
此人竟是谢锦衍兄长的副将,方勇!
二人可谓情同手足!
怎会是他!
盛云芷捏着画像的手指逐渐用力。
这三年来,淮阳王对他囚而不杀,说明他正是谢家的叛贼,却不是淮阳王的人!
盛云芷沉眸。
留而不杀,只有一个解释。
淮阳王知道他是谁的人,且方勇手中握着对方勾结叛军的证据,他受尽折磨却迟迟不肯交出来,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了对方手里!
至于淮阳王。
证据虽然没拿到手,可握着方勇,就等同于握住了那人的命脉!
如此,三人相互掣肘,这三年来才会相安无事。
如今方勇丢了,恐怕不止淮阳王不会善罢甘休,只怕暗中那人也会趁机行事!
盛云芷沉了脸。
萧墨如今身份不明,此人断不可交到他手上。
“冬青”
她朝外唤了一声。
冬青推门而入。
“萧墨昨晚可见过此人?”她问。
冬青摇头。
“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跟着,萧大人回去后便不曾外出!”
“只天快亮时来了几个武艺高强的蒙面人将此人迷晕了塞进姑娘车座下,并未见萧大人前来!”
“他那帮手下呢?”
她接着问。
冬青略想了想:“夜里光线暗,他们又急于摆脱追杀将人装在了麻袋里,如此短的时间内,应是来不及!”
盛云芷这才稍松了口气。
“交代下去,让赤荼走商行的路子,连夜将人送往乌钱山地牢好生看管,再想办法让他开口!”
“此人名方勇,是谢锦钰的副将,让月影派人去查他是否还有亲眷在世!”
“再通知藩外商行的人在暗中进行探查!”
冬青与妥娘同时上前领命。
盛云芷将画像交由冬青燃尽,继续吩咐妥娘。
“如今商行走势极好,即日起便交由你接管处理行内大小事宜,我将文七派给你做副手,由他统管武事,你们要好好配合,不要让我失望!”
妥娘心中一喜,脸上却未变分毫,只上前恭声应:“是”
再回去时,盛老夫人一行人正好拜别了然大师回来。
盛玉春一见盛云芷便面露喜色。
“大姐姐这是去了哪里才回来?连午膳都没用现下饿坏了吧!”
她边说边往盛老夫人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