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解,缓缓放下手中木柴,起身走近。
雁丹青扯过他衣袖,指尖抚上他的眉眼,迫使他闭上眼睛,一副任由她摆布的模样。
她轻笑了下,这庙宇中供奉的不是他,本觉得有些可惜,如今却觉得正好。
若是他的石像立在此处,慈悲的目光俯视着她吻上他的唇角,实在是……太亵渎了。
唇角温软触感掠过冬宵下唇,他睫毛微颤,呼吸一滞,手不自觉地扶上她腰际,却在她加深这个吻时,猛地一震,随后忙退开半步。
随着两人拉开距离,雁丹青有些不悦,浅蹙着眉看他,冬宵耳尖泛红,不自觉地吞咽一下,“这里是庙宇。”
“那又怎样,我心中值得供奉膜拜的,唯有一人。”说罢,她上前一步,狠狠扯过他的衣领,舌尖再度探入他微张的唇间。
呼吸交缠,火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跳跃,映得石像面具上的云雾纹路忽明忽暗。
雁丹青随手扯下他的腰带,衣衫瞬间敞开,白玉似的胸膛在她手下微微起伏。
冬宵身形一滞,手下意识攥紧自己的衣襟,却又再度被雁丹青的指尖按住手腕,“不,不行。”
他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气息凌乱,低哑着嗓音,“不行,我们尚未成亲。”
他眼尾泛着红,喉结剧烈滚动,目光却固执地望着雁丹青。
雁丹青指尖一寸寸滑过他绷紧的手背,忽而轻笑出声:“成亲?”
冬宵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般,在她调笑声中面色发白,“你不想与我成亲。”
“谁说的,那我们今夜便成亲。”
“不行!”他摇摇头,接着道:“这什么都没有,不能如此简陋。”
他目光严肃,语气执拗,雁丹青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敛了笑意,指尖却顺着他的腕骨缓缓上移,停在他颈侧跳动的脉搏上。
她凑上他耳畔,轻声道:“成亲就这般重要?你不想吗?”
说着,她的手缓缓向下,划过衣襟下摆,停留在重点位置,随后手指重重一按,面上勾起一个恶劣的笑,慢条斯理道:“需要帮忙吗?”
冬宵喉结猛跳,呼吸骤然绷紧,耳根红得几乎滴血,随着她的动作,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猛地攥住她手腕,“不许胡闹!”
雁丹青见他面上羞恼交加,连带着脖颈处都泛起薄红,终于笑出声来。
她纤长的手顺势握住他的手腕,顺着腕骨一路向上,停留在紧实的小臂上,微微用力,将他手臂按向自己腰后,“这般生疏?以前没有过心上人吗?”
怀中温热的身躯柔软纤细,冬宵垂着眼眸,目光落在她垂在腰间的发丝上。
哪里来的心上人,千万年光阴中,只有一人敢强行为他渡水,偷亲被他发现后理直气壮地强吻。
那人,现在就在自己怀里,带着恶劣的笑,手臂正缠在他腰后,轻轻摩挲他紧绷的脊背。
她的指尖仿佛带着火种,透过衣衫、皮肉、骨血,一路灼烧至他心口。
心口烧起来的瞬间,他突然想起刚才的话——“那又怎样,我心中值得供奉膜拜的,唯有一人。”
在她心中值得供奉膜拜的,是谁?
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他却不想承认。
值得她供奉膜拜的,是沈寂尘,是真正的他。
那他算什么?
或者说,冬宵算什么?
自丰年节后,他刻意忽略沈寂尘这个身份,以凡人躯壳留在她身边。
可如今,他刻意地回避却被她轻易戳破,不得不直面真相。
冬宵在她心中,或许只是沈寂尘的替身。
如果他是真正的凡人冬宵,他不愿她口中提起别的男人的名字,神明也不可以!
如果他是沈寂尘,他更不会允许她身边出现一个能将他取而代之的男人。
可偏偏,他既是沈寂尘,又是冬宵。
不知该高兴她爱上的始终都是他,还是该悲哀无论是凡人冬宵还是神明沈寂尘,都深深地嫉妒着对方。
“那你呢?你以前可曾有过,如我这般的心上人?”他哑着嗓音,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中,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