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多,看到校门口两个美人在对峙,有些看热闹的已开始驻足围观。
毕竟是在自己单位,陈启力怕被人认出,就冲着庞令君抬了抬头,冷声道:“去外面坐坐吧。”
他说的外面,是指庆大校园旁的一个小商圈,步行七八分钟,卖的多是小吃奶茶之类的,更接近于小吃街,只有街尾的几家咖啡馆建的像模像样些。
陈启力随便选了家咖啡馆进去,一推门还有叮当作响的风铃声,正对着门的公告墙上贴着学生们贴的许愿便利贴,满满当当的,生涩的字体、朴素的愿望。
庞令君一进去就满脸嫌弃,这咖啡馆有小两层,背光的店面,一楼显得十分昏暗。而陈启力压根没给他选择的机会,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
楼梯很窄,走上去还吱嘎作响,庞令君又嫌脏,几乎是踮着脚尖在走路。
好在午餐高峰期已过,店里没剩几个人,上了二楼视野又开阔了不少,庞令君才悄悄满意了些。他见陈启力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也就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
等他东挑西捡换了个干净些的椅子坐下后,正要摆出逼问的架势,对面的陈启力却已迫不及待地点了碗炒面外加几个小吃,没配咖啡配了奶茶。
他也没给庞令君点,自己坐那儿刷手机。
庞令君深感冒犯,敲着桌子质问道:“为什么不给我点?我也没吃饭。”
陈启力觉得自己今天实在倒霉,净碰上些傻逼。他轻飘飘看了对面的庞令君一眼:“自己点,你们庞家连这点钱都付不起?”
“你这人太嚣张了,你以为你是谁?”庞令君的脾气一点没变,陈启力还挺意外的,看来庞家是真没人了,不然怎么会把家业交到这个小白脸少爷的手上?
他想到这里,又忆起庞谚当年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心头实觉解气,便也拿腔作态,往背椅上一靠,畅快道:“我是厉峰的夫人啊,你以为你是谁?”
“你——”庞令君叫这一句话就逼起了怒火,他细白的手指捏着桌角,一副尽力克制的模样,还好桌上餐饮未上,不然肯定要被这人拿作武器,“你真不要脸!”
庞谚完完全全是把庞令君当作名门闺秀来养的,虽然结果有所偏差,养成了个绣花枕头,但对这独子他倒真是溺爱得很,自然什么脏话都不准入这小少爷的耳朵,也导致庞令君骂人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词,真没意思。
“20号、20号桌——”
二楼的入口处有个小喇叭,专门用来叫号的,这声音一起就把庞令君吓了一跳,他瞪着陈启力,支支吾吾问道:“什、什么东西?”
陈启力翻了个白眼,自己下去拿吃的,等端上来之后庞令君又是一脸嫌弃,看着餐盘上的食物挑三拣四、颐指气使道:“咖啡店里卖炒面?恶心死了!这种店怎么开的下去?天呐,你还吃这种东西?厉峰肯定不喜欢你,不然怎么让你吃这个?叫你肚子疼死!”
“闭嘴。”陈启力就想吃个饭,“有屁快放。”
“……你吃饭的时候还说这个,你比这家店更恶心!”
陈启力讲了一上午课,又接连被不想见的人给缠上,实在不想多费唇舌。
只是庞令君说话实在气人,嘴又一停不停。陈启力忍了又忍,飞快地啃完一个鸡腿,然后就把吃剩的鸡骨头往桌上一扔,阴沉着脸,匪气十足道:“傻逼啊你——话还没说完?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庆市?来拦人啊,还是来威胁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出现在厉峰面前我就他妈的揍死你。”
庞令君当然不信他这话,为着自己成功激怒了陈启力而得意洋洋:“我已经见过了,你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吗?”
陈启力的瞳孔骤然放大:“你说什么?”
“我已经见过厉峰了。”庞令君也毫无隐瞒的打算,满是兴师问罪的态度,“就在X市,他也知道了当年的照片是你发给他的!”
陈启力的嘴角动了动,硬生生把心底的恐慌给压了下去,他拿过纸巾缓缓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抬起头挑衅道:“那又怎样?照片是我传的不错,但又不是我拍的?难道是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去和那个男人上-床吗?”
庞令君眼睛憋的通红,怒瞪着陈启力:“如果没有你,厉峰怎么会知道?”
陈启力给他气笑了,嘲讽道:“你杀了人,然后质问监控为什么要把你的作案过程拍下来吗?庞令君,你怎么还是这么蠢?”
“你懂什么?你又不用忍受固定的发情期!”这件事儿显然也是庞令君心底的一根刺,一提起就有数不清的委屈,庞令君快被他气哭了,抽抽噎噎道,“是厉峰不肯标记我,明明只要他标记我就什么事儿都没有!我都没有找其他的Alpha,只是找了个帮手而已,这叫什么出轨?我……我又不喜欢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