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他能玩一个月。
手机传来震动,陆照野接了个电话转身离开。
江芜进门,和程志相对无言。
良久,还是程志先开口:“怎么称呼……”
江芜脸色算不上好,声音很冷:“不是说道歉?”
程志连连点头,但又不知道叫什么,便试探的开口:“小同学?”
江芜斜睨了一眼,没说话,然后就听到了对方长达一千字的小作文,他没怎么听,但出于礼貌没打断。
等程志说的差不多了,他才故作犹豫的说:“陆照野他……”他故意停顿片刻。
程志立马接上:“陆哥他对你绝对是认真的!我就没见过他对谁这样过!昨天晚上我人都没能走,直接让他留下来了,让我一定给你道个歉!”
程志面上诚恳,心里却嗟了一口,自己不仅挨了顿揍,还要帮人搭个梯子。但他随即又想,反正陆照野不是什么好人,他就等着被甩吧。
江芜垂眸思考片刻。
在他场子里发生的事,他管一下难道不正常?至于非让人来道歉,这是做局钓他呢?
对一个昨天刚认识的人认真?他嗤笑一声。
江芜打开门出去,没看到陆照野。
不是说好在门口等他?还让他早点出来。
看来也不是那么认真。江芜若无其事的想。
他用手机打了辆车,然后转身下楼。这个酒吧挺大的,还在商业中心,不一会儿就有司机接单了。
现在是下午两三点这样,太阳还是很大。江芜不想在酒吧待下去,索性出去等。虽然这时候没什么人,但毕竟是娱乐场所,鱼龙混杂。
来的时候是陆照野带着他,酒吧里一共没多少人,都看见了,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之后就会一脸暧昧的告诉他,陆照野在二楼的包厢里。
江芜感到无比的烦躁,眉心越皱越深。
等走到门口,吧台的调酒师开口:“小朋友,找陆哥呢?他和闻奕哥在二楼包厢里,快去吧,不然陆哥就要点人了。”语气轻佻又随意。
因为陆照野带他来了一趟,他就变成了他的所有物吗?谁都要让他去找。
江芜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发冷:“告诉陆照野,我不会再来了。”说罢,转身就走。
“江芜!”
陆照野去休息室扑了个空,刚下楼就看见江芜紧抿着唇,面上像受了什么委屈,看的他心神荡漾,当即想下去好好安慰一番,然后就听到江芜说下次不来了,他简直要冤死了,还什么都没干呢。
“怎么没等我?”陆照野拽住江芜的手臂,语气温和。
江芜静静的看着他,然后开口:“谢谢你们的售后,后续有需要赔偿的可以联系我。”
他将这件事归结于主客之间。
“为什么没等我?”陆照野又问了一遍,语气不再重复上一次的温和,带了点强制的意味。
“我为什么要等你?”江芜反问,面上讽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我们还有要见面的必要吗?”
陆照野深吸一口气,又耐心的问:“怎么了?是有人说了什么吗?”
“你觉得他们会说什么?”江芜没看他,低头看手机上打的车什么时候到,还有两分钟。
他想甩开陆照野的手,甩了一下没甩开,江芜皱眉:“松开。”语气冷淡而疏离。
陆照野没动,只是一直盯着江芜:“那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江芜抓住陆照野的手腕,用了点力气挣脱。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陆照野自己松的手。
看着江芜上了车,陆照野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他缓慢的低下头,点了根烟,慢条斯理的抽了几口,抬眸看向调酒师:“不管你刚才说了什么,明天我不想看到你。”
那小孩虽然作了点,但也不是喜欢乱发脾气的人。
按照正常的逻辑,他请人喝两杯酒,再送人回去,今天就能知道人家的地址了。
而且……
他觉得那小孩挺好撩的,至少不是一点意思没有。
陆照野烦躁的又抽了几口烟,今天一天都白干。
江芜回到家后,家里空无一人,老爸和老妈常年出差,他都习惯了。
打开空调,然后去冲了把澡,出来后被房间里的冷气冻了一下,江芜往床上一扑,捞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看,微信的聊天框还停留在“普法南木”上。
陈楠的头像是他家养的狸花猫,正一脸凶悍的冲他龇牙。
那么肥,不像猫像只猪。
他随意打了几个字。
芜:再放屁爸爸就要真实你了
陈楠又发了几条语音,江芜懒得点开,把手机扔到一旁,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又想起了陆照野。
一个疑似风流喜欢到处乱撩但长的很帅身材还好声音巨温柔又好听的酒吧老板。
一个比他大了八岁的大叔。
也不对,陆照野长得很年轻,像哥。
江芜哀嚎了两声,拿被子盖住脸。
藏在被子里的脸红透,脑海里又浮现陆照野说那句话的神情。
锋利的眉眼没有一丝温度,嘴角不再勾起,连声音都带着一丝冰冷的命令。
这是被他惹怒后的表情,不再是对谁都勾着唇,笑的温柔的模样,不再是一副永远都游刃有余的样子。
为什么不等他?
谁说的要等谁?
江芜猛的掀开被子,精致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漆黑发亮的瞳孔弥漫着水雾,饱满艳红的唇瓣微张,有些急促的呼吸,窒息感满满褪去。
一切又归于平静。
手机里传来消息提醒。
江芜懒洋洋的勾过来看了一眼,随后勾起唇角。
陆照野:不管怎么样,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