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扛得动吗?
江芜本来冷着脸,但又实在好奇,就不经意的冲那边看。
魏叙月能扛得动吗?
陆凛英走到楼梯口,站了起来。
江芜、魏叙月:“……”
“怎么了?”陆凛英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了然,“年纪大了,不喜欢走路。”
魏叙月尴尬的咳嗽一声:“理解理解。”
走到书房,魏叙月坐在了对面。
“陆照野他…”陆凛英斟酌了一下措辞,“确实无法无天,从小就没人能管得住。”
魏叙月:“看出来了。”
“你们之间的事我知道一点,”陆凛英说,“确实是他的不对。”
他和陆照野能有什么事?
魏叙月还以为对方会问陆照野和江芜那些事呢,毕竟自己也算半个家长,没想到竟然先提了他,久经世故的人是不一样。
他想了一会儿,开口:“他抢我项目的事?”
“他还抢你项目了?”陆凛英皱了皱眉,骗完感情了怎么还抢钱呢?
但陆凛英沉默了很久没说话。
“他从小就有主见,现在长大了,更奈何不了他了,”陆凛英喝了口茶,“我会给你相应的补偿,但是……”
魏叙月挑眉:“但是什么?”
“有错我们认,你也是做生意的,想要什么你也可以说,”陆凛英抬眸看着魏叙月,眼神依旧温和,带着商量,“但是你也不能一直这么钓着他不是吗?”
“阿姨就是想要你给个准话。”
“……”魏叙月张了张嘴,“正主在下面。”
他怎么都想不到,陆凛英能认错人。
况且这事他也做不了主啊。
魏叙月和陆凛英出了书房,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江芜。
给江芜的零食是上次亲戚家的小孩来的时候买的,都是用来哄小孩的。
刚放学就到这儿来了,江芜还没来得及吃晚饭,他看了眼桌上的零食,没动,垂眸翻着手机。
“小朋友,来,姨给你做了点糖水。”
江芜听到声音,把手机放下,刚想拒绝,手里就被塞了个碗。
碗壁是温热的,摸起来很舒服。
江芜只好道了声谢。
“谢谢……”
“哎呦!手冰凉!姨去给你拿个毯子盖盖。”
话音刚落,人就嗖的一下又走了。
江芜最后茫然的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毛毯,手里捧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碗…盆。
他低头看了看,里面有好多小汤圆芋圆什么的,还有几个大的汤圆,汤底有些泛红,面上还洒了点干桂花做点缀,闻起来有点酸。
江芜冷着脸,按下了想拍照的冲动。
好吃。
江芜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吃的脸颊一鼓一鼓的。
山楂味儿的汤圆。
“他…今年多大?”陆凛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魏叙月有点尴尬,但还是回答道:“今年20。”
陆凛英的眼神怪异:“可是我听说两年前的时候就……”
剩下的话陆凛英没再说。
“两年前啊,我大侄子勉强算成年,”魏叙月理解,但是眼珠子一转,又补充了一句,“前后脚的事儿。”
什么叫前后脚?人家前脚刚成年,后脚就被他儿子盯上了。
两人下了楼。
江芜看了一眼,把碗放下了。
“你吃你的。”魏叙月说了一句,想把盆塞到江芜手里,但低头一看,那个小盆已经空了,“猪啊你。”
江芜瞪着他没说话。
“怪我,还没吃饭吧?”陆凛英这时候开口了,但语气略显艰难,“饭一会儿就好,孩子…长身体呢。”
陆凛英难得有些替自己儿子害臊。
要是对象是魏叙月,她还有的说,但偏偏是个听见你说话就眨巴着大眼睛盯你看的男…孩。
谈话都得当着人家长的面的感觉。
“小芜是吧?”陆凛英看了眼旁边的魏叙月,斟酌了一下用词,“你和陆照野的那些事阿姨知道一点。”
江芜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我跟他没关系。”
“别害怕,阿姨是讲道理的,听说他一直缠着你…”陆凛英顿了顿,“只要你不愿意,阿姨会去管教一下,尽量让他不再打扰你。”
其实陆凛英也没什么把握,陆照野在外面太久了,早就不是他们能轻易控制的了。
要不是这事风声太大,住院的事都传到她耳朵里了,她也不会出面做这惹人烦的事。
江芜睫毛颤了颤,一下子红了眼眶。
但始终没开口说话。
要他说什么呢?开口答应吗?但是凭什么呢?
他两年前受的伤,醒目的疤痕,到现在还反复泛着疼的伤口,甚至做梦都是那天怎么也打不通的电话。
陆照野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做梦的时候会想,阴雨天会想,冬天也会想。
现在是要他忘了陆照野,让陆照野和别人在一起?那他这两年算什么?从遇到陆照野到现在的时间,又算什么?
要是陆照野问这句话的话,他应该只要随便掉几滴眼泪,发个不大不小的脾气,陆照野就会继续追着他跑。
可现在说这句话的不是陆照野,江芜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接开口对着陆照野妈妈说,我就是要钓着他,报复他两年前把我甩了,看在追在我屁股后面讨好我,围着我转?
江芜你好恶毒啊。
但是他有什么错?
“欸,哭什么?”陆凛英一愣,自己的语气应该还行?
魏叙月皱了皱眉,递了张纸过去。
他就说莫名其妙的流眼泪,肯定是心理有问题,看来这医院是必须去了。
“我……”江芜吸了吸鼻子,犹豫着要不要说。
要不您别管了,让我继续钓着你儿子吧,求求你了。
“你们在干什么?”
江芜一下子抬起看了过去。
陆照野一眼就看到了江芜湿漉漉的眼睛和泛红的眼眶。
他最近一直忍着没去打扰江芜,除了感觉那天不小心吓到江芜了以外,他觉得拖着条腿在江芜面前,到底是不太体面。
今天他看见定位的地方和往常不一样,刚从医院出来,就赶过来了。
怕自己的母亲对江芜说些严重的话,又高兴自己有了个机会见到江芜。
但看到江芜红着眼睛,委屈又无助的看向他的时候,他宁愿没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