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水锤了锤酸痛的肩膀,又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突然口气不好了起来。
“.......可是,可是,我再怎么努力拔刀收刀蹲马步也不可能练成神功啊!”
敏感的沈卿察觉到了张若水语气中的不耐,但是对于前途一篇黑暗的她来说,张若水就是最后一根可以抓住的浮木了。
“你今天不是还练成了飞毛腿么!午饭都吃上菜了!”
张若水说完这句后哼了一声,转头不再搭理沈卿。
原来是嫉妒我吃上菜了啊!沈卿这才悟到了张若水今天突然脾气不好的原因,今天她好像又只吃到白饭。
原来吃到菜是这么难的事情么?
等等,沈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随手又抓了几个劈柴的问了句:“今天你吃到菜了么?”
得到一堆苦脸以及几个翻白眼的回答后,沈卿眼睛亮了起来,又小心翼翼地蹭到张若水旁边。
“若水啊,饭堂每顿饭能吃到菜的有多少人啊?”
张若水听到这个,脸色更臭了,一瞬间以为沈卿是来炫耀的,但看到她一脸讨好的样子,还是不甘不愿地回答了。
“吃到肉了好像只有那么十来个,能吃到菜的我没仔细看,应该不过百吧。”
果然!也就是说参加选拔的那么多人里面,跑的快的也不多,不对,今天自己一是仗着身材小挤过很多人,二是自己借鉴了在学校食堂打饭的经验,抄近道巧妙插队所以吃到了两根菜。
不过,不过......参加选拔的也要有上百人,自己还是算跑得快的,看来这批弟子体育并不好么!没有传说中武侠世界那种到处都是牛人的感觉,如果自己跑的快一点再快一点,也许被选上,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一瞬间,沈卿自信心爆棚,仿佛是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沈卿的乐观一直保持到晚饭,她再次吃到了几根青菜,胃里有了底子,脑子也稍微动得快一点了。
如果选拔的项目与跑步无关怎么办?
沈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万一考什么胸口碎大石自己肯定完蛋,就算退一步,考射箭什么的,自己的准头自己一向知道,能射的中靶子都是奇迹。
“对面的这位姐姐,你知道去年的选拔项目是什么么?”
沈卿觉得光靠张若水的情报是远远不够让自己了解碧霄山的情况的,毕竟都上山的晚,消息上落后了人家一大截,还是要多认识点人,打听一下往年的情况。语文老师说的好:知道往年卷子出什么题才能摸透出卷人的心思。
看对面坐着的姐姐一张瓜子脸,吃起饭来慢条斯理的样子,与周围大快朵颐的黑衣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应该是个和善又文静的姐姐吧。
“二两米饭。”
谁知对面的姐姐只是抬了一下头,眼神扫了一下沈卿,然后冷冰冰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啊?”
“新来的么?不懂规矩?不劳而获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前面的黑衣姐姐终于抬起头仔细看了一眼沈卿,然后翻了大大一个白眼,让原本笼罩在她周身岁月安好的氛围一扫而空,这时沈卿也反应过来了她话中的意思——二两米饭换一句消息,可是二两是多少呢?她一次最多也就拿满满一碗饭,而且鬼知道明天拿不拿的到。
“二两会不会太多了?我可以问这边的其他人。”
“呵,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小丫头,我在碧霄山上三年多了,参加了三次选拔,可都落选了。”
黑衣姐姐悠悠地放下了筷子,嘴角勾起了一个让沈卿浑身不舒服的消融,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嘲讽。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么......沈卿看了一眼她晚里所剩不多的米饭,一点油腥都没有,看来是排地比她还后面,只吃到了白饭。
黑衣姐姐看沈卿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内心叹了一口气,真是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呢。她抬高了音量,对着沈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三次都成功留在了碧霄山上,没有被赶下山,也没有被饿死。”
“你是说......你在山上有关系?”
“你只需知道一点,我是你们这群人里资历最老的,别说选拔项目,连选拔.....细节我都知道,你去向周边的人打听好了,看能打听到什么!”
黑衣姐姐在说到细节二字时,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周围吃饭的人们似乎也在这一瞬齐齐吸了一口气。
“总有人知道一点.......”
沈卿觉得总不可能这么大一个山头,那么多初级弟子,一个都不知道往年的消息吧?她们班才四十几个人,一旦有什么考试消息一会儿功夫就传的隔壁班都知道了呢。
黑衣人似乎被沈卿的“执迷不悟”气到了,语气显得激动了起来,“你就别想了!他们就算知道也是我告诉他们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跑不快还每次都能吃到饭,你又以为我为什么每天都能坐在这个桌子上吃饭而不是蹲在外面?人家二两饭从我手上买到的消息还能白给你?”
说着她拿起筷子,吃尽碗里最后一口饭,然后当着沈卿的面很自然地夹了一筷子旁边还在侧耳听她们聊天内容的黑衣人碗里的青菜,依旧是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但这次沈卿看出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黑衣姐姐嚼了一嚼青菜,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有那么一瞬间周围的人们好像都凝固了,只有这个声音在沈卿的脑内反反复复,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对面的美人咽下了青菜,然后杏眼一瞪,说不尽的嚣张跋扈
“想要空手套白狼,你也要有这个本事!”
眼前人眼神中的鄙夷太过刺目,沈卿顿时觉得口中的饭菜都变了味,她想起了以前在学校里顿顿有肉的日子,心底的茫然与恐惧一时间都化为了满腔怒火。
三年落选,得意个锤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