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落地时重心没前移,“啪叽”又坐地上了,若水也不甘示弱一“扑”,摔倒在沈卿一侧,让沈卿又吃了一大口尘土。
“再来再来。”
若水摔了七八次,膝盖都磕青了,但她咬着牙没喊疼,沈卿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感动。这小丫头,看着可可爱爱的,骨子里还挺倔,像野草一样。
“今天先到这里。”沈卿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回去我给你揉揉膝盖,明天练落地缓冲。”
第四天,她们转移阵地,去了藏书阁的一侧浅沟。
这处浅沟宽约两米,下面是松软的泥土,虽然比不上悬崖的刺激,但用来练落地技巧足够了。
“落地的时候,脚跟先着地,迅速屈膝缓冲,重心前移。”沈卿一边说一边跳,“你看,就像这样。”
她轻轻一跃,稳稳落在对面,膝盖微曲,身体前倾,整个人像一只柔软的猫。第一次这么平稳落地,沈卿也愣住了,望了望身后大概两米远的若水,为了不吃灰而珉住的嘴唇微微发颤。
若水看得眼睛发亮:“沈卿你好厉害!”
“恩,这才两米。”沈卿擦了擦汗,平复了一下急速的心跳“后山那个可要三米。”
若水的表情瞬间凝重了,上演了一秒变脸,沈卿刚想再鼓励鼓励她,不要让自己唯一的学生丧失信心,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沈卿和若水同时回头,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女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正歪着头看她们。
粉衫,缎带,淡淡的肉香——“师姐!”沈卿脱口而出,这不就是那天晚上把她推出密林、还给指明了回宿舍路的粉衣小姐姐吗?
任书桐微微一愣:“你认识我?”
“那天晚上多谢师姐指路!”沈卿赶紧行了个礼,“我是初级弟子沈卿,这是若水。”
任书桐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沈卿手里的书上。
“你方才跳那道浅沟时,用的什么功法?”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
沈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体育与健康》,又看了看好奇心都写了满脸的任书桐,脑子里飞速运转,沈卿决定赌一把。
“这个嘛……”她故作高深地晃了晃手里的书,“这是我的独门秘籍。”
任书桐的眼睛亮了,“独门秘籍?”
小鱼上钩了!沈卿偷偷在心底给自己的察言观色点了个赞,脸上却不显分毫。
“对。”沈卿一脸正色,“里面记载的不是武功,而是比武功更高深的东西。”
任书桐凑近了一步:“什么?”沈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一种让普通人也能战胜高手的力量。”
任书桐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在诓我吧?”
“怎么会呢!”沈卿翻开书,指着上面的插图,“师姐你看,这是我的祖先自创的独门心法,你看这旁边的注解,师姐见过这样的文字么?”
任书桐凑过来看了几眼,表情逐渐从怀疑变成了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兴奋。
“有意思……”她喃喃自语,手指不由点立地跳远的图示,“这是‘三节贯通’?”
管他三姐还是六哥,反正你上套就行,沈卿心中大喜,嘴巴上顺着任书桐开始胡编乱造。
“虽然我的先祖说这套心法只能传沈家子孙,但是现在这个世道,我不忍友人无力自保,已经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我要把这套心法,广传天下,让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能吃饱饭!”看着任书桐震撼的表情和若水泪眼汪汪好不崇拜的神情,沈卿有点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所以,师姐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练,就是嘛……”
“就是什么?”
“能不能用点荤菜交换?”沈卿搓了搓手指,嘿嘿嘿地笑了几下“我们初级弟子那边伙食不太好,这几天练功消耗又大……”
任书桐怔住了,在她心里这独门的武林秘籍定是比那口腹之欲要紧得多的。于是她很干脆地把食盒往地上一放,掀开盖子,“喏,卤鸡腿,还有些炒蛋,够不够?”
沈卿看着食盒里那圆润又饱满,躺在酱汁中朝她抛媚眼的大鸡腿,眼泪差点掉下来,内心反复唱着“啊啊啊啊啊,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体育与健康,让我们相遇!”
“够!够够够!”她一把抓住任书桐的手,“师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师姐!”
任书桐被她抓得有点懵,但也没抽手,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催促到:“行了行了,快让我再看看你的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