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子茫然地眨着惺忪睡眼,懵懵地歪头:“羂索打过来了?”
这里是种花,谁在开枪?!
哦,不好意思,她忘了她现在不在国内了。
曜子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李涛,她现在到底是种花人还是霓虹人?
——事关国籍问题,不得随意!
种花家的女人绝不认输。
其他人也在听到动静的时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着里院飘出的阵阵黑烟,枫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发生了什么?”
脸上还沾着黑灰的祈里抱着双胞胎闪亮登场,发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呛咳声:“咳咳咳……咳咳咳……”
好在真依和真希并无大碍。
见大家全都关心地看着自己,祈里心虚地垂眸,避开众人的目光,小声道:“抱歉。”
巡是最后一个赶到的。
他今早起床的时候就发现甚尔不见了,一直在找他,但是翻遍甚尔常去的地方都没有把人找到,不免有些气馁。
……甚尔是不是也嫌他烦了?
巡警惕地盯着黑烟冒出的方向,瞬间来了精神:“敌袭?”
那他不是就有借口和人名正言顺地打架了吗?!
祈里抿了抿唇:“……”
似乎看出了妈妈的为难,真依胡乱挥舞着手臂,抓住祈里的头发,发出十年之内无人可以破译的婴言婴语:“啊!哇哇!啊啊!”
见无人注意到自己,协助作案同谋·信,悄悄后退了一步。
没等他松一口气,抬眼就对上了曜子似笑非笑的目光。
后背一凉,信:!
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祈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能老老实实坦白。
“……因为实在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依曜子的建议,我就把所有东西都尝试了一遍。”
“最后发现我似乎在研究方面有一点天赋……”
面对众人肃然起敬的目光,祈里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一下:“再加上曜子说过想要改革咒术界,我就想着,自己是不是能做出一些东西,让普通人也可以拔除咒灵……”
“本来想研究出成果了再给大家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居然爆炸了……”
巡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总是看见祈里很忙,但是又不知道你在忙什么。”
他憨憨地挠头:“有这样的才能为什么要隐瞒呢?直接告诉大家的话,说不定我们也能帮上忙?不是有句话叫‘人多力量大’吗?”
“……而且,这样了不起的发明,光是靠祈里一个人也太辛苦了吧。”
澄睨了信一眼,意味深长地附和:“对嘛,祈里居然只告诉了某个呆子?好伤心喔——”
信肩膀一抖,故作镇定地抬头望着天空,假装自己很忙。
对她们之间的暗波一无所觉,枫疑惑地歪头,看似询问,实则偷偷火上浇油。
“啊,谁啊?”
祈里愧疚地看着她们:“抱歉,我和信并非故意隐瞒,只是怕最后什么也研究不出来,让大家空欢喜一场。”
“信也是偶然发现我在研读这方面的书籍才知道的,后来研究用的材料也是多亏了信……”
一直绷着脸作严肃状的曜子再也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笑出来。
“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曜子笑道:“我们这批文盲队伍里终于出了一个状元啊!吾心甚慰。”
众人:“……”
一时之间分不清她到底是夸还是骂。
说起来,她们中间好像的确没有人上过学。
澄和枫从小被当作侍女养大就不说了,巡和信作为家族子弟,一直是在禅院家的私塾上课的,学习内容也不是生物地理,而是体术和咒灵的相关知识。
曜子就更不用说了——自幼在外漂泊,爹不疼娘不爱,能不能活都是问题,更别提上学了。
什么?你说林曜上过学有学历?林曜有学历关她禅院曜子什么事?!
因此,一直在研究咒力与武器的结合,为此废寝忘食研读书籍的祈里,确实是他们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曜子感动得都快哭了,连连握住祈里的手上下摇晃:“大学生啊,大学生啊……沾沾喜气,沾沾喜气。”
那架势,活像范进中举。
枫惨不忍睹地别过头,嫌弃地看着澄:“你家主。”
澄笑眯眯地回怼:“你家主。”
曜子痛惜地捂住心口,受伤地看着她们:“你们嫌弃我?!”
确认祈里没有危险后,众人又恢复成了平时打打闹闹的样子,转头去忙各自的事了。
熬夜致使曜子的脑子变得不太灵光。
直到临走,她才一拍脑袋想起自己刚刚想说什么,对祈里道:“对了,御药莲家也在研究这个。”
“他们对于咒术方面的事情肯定还是不如祈里从小耳濡目染了解得多。”
曜子轻松地笑道:“回头我跟他们打个招呼,祈里以后跟着他们研究吧。”
“他们在这方面也算半个专家,肯定对你有所精进。”
祈里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惊喜。
她担忧地看着曜子:“议事团那边不是还需要人盯着吗?”
“总监会来者不善,我们本来就人手短缺,如果我也离开……”
曜子坚定地握住了祈里的手。
温暖,有力。
她狡黠地凑近祈里,问道:“我让你失望过吗?”
沉默片刻,祈里哑然失笑。
她温柔地摸了摸曜子的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曜子于是笑起来。
她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
她们是家人,会彼此牵挂,是彼此前进的动力,却不是阻碍。
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承托你前往更加广阔的天空。
你幸福的话,我会比你先落泪。
所以大胆飞吧,不用担心我跟不上你。
只要你回头,你会发现我一直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