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跟我打一场。”他说。
“喂喂,怎么能一见面就邀请老师和你打架呢?!”
从小在普通人中长大,夏油杰对这位校长的来头并不清楚,但这不防碍他制止五条悟无礼的行为。
“吵死了,老子是在问她,又没问你。”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说:“你真的很啰嗦诶?像个老妈子。”
曜子轻挑了一下眉梢,从台阶上站起来,笑道:“杰是男孩子吧。”
夏油杰迟疑地点头。
……这又是要干什么?
难道他看上去不像个男人吗?
“所以不可以说杰像老妈子啊,要说像老爸子一样。”
她煞有其事地纠正。
“噗。”
五条悟和硝子同时捧腹笑起来。
在他们越发嚣张的笑声里,夏油杰一时有些分不清曜子到底是在纠正还是在找茬。
——他唯一知道的,是咒术界在他心中原本神秘的、高不可攀的形象,在几人的共同努力中碎了个彻底。
五条悟擦掉眼尾笑出来的眼泪,满意地看向曜子:“你果然很有趣。”
“老子喜欢你。”
曜子笑眯眯地说:“老师也喜欢你们喔。”
-
看着如水一般搬进宿舍的行李,站在门旁的夏油杰没忍住发出了“嘶”的一声感叹。
“你是哪家的小少爷吗?这么夸张。”
本以为五条悟会反驳,岂料他理所当然地点头应下了。
“那当然,老子可是神子,神子,你懂吗——?”
搬完行李的仆从听闻这话连忙点头:“是的,悟大人是五条家的神子。”
纯小祖宗一个。
看着眼前少年骄傲样子的臭屁样子,夏油杰抽了抽嘴角。
他还是没有办法把这个词和五条悟联系起来。
旁观的曜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夏油杰对咒术界的常识不太了解,难得好心解释:“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他的术式很特别,也很强大。”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顺着杆子往上爬,丝毫没有对待师长应有的尊重,满是随意与亲近。
他上前揽住曜子的肩膀,哈哈笑道:“你很有眼光嘛,没错,老子就是最强!”
夏油杰皱着眉掰开他的手:“五条同学,不能这样……”
曜子笑意盈盈地摆手:“没事啦,其实我也没比你们大几岁,真的把我当真那些老不死来对待我才要哭呢!”
“哈哈哈哈哈!你都叫他们老不死吗?我喜欢叫他们橘子!”
曜子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一拍掌心:“原来如此……确实很形象呢。”
夏油杰,无意旁听的五条侍从:“……”
这两个家伙。
“所以啊,你什么时候和我打一场呢?”
悟跃跃欲试地看着曜子,“我早就想试试特级的实力了。”
这回轮到夏油杰惊讶了。
——即便再怎么不了解咒术界,基本的实力评级他还是略有耳闻的。
原以为曜子至多就是一级,结果居然是特级吗?!
如果说五条悟的傲慢是高高在上,锋芒毕露的,那么夏油杰的傲慢就是内敛的。
对于从小生活在普通人身边的夏油杰来说,他的行为在其中绝对算得上是异类。
身上总是带着伤,有时会莫名其妙躲着空气,还会和空气对峙,破坏过很多公共财物——尽管关于这一点本人并不想承认。
因为真的不是他破坏的啊!
他默默保护着周围的人,即便不被理解,依旧祓除了所有存在威胁的咒灵。
他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无声保护着所有人。
他从小就深信,自己是特别的人。
能力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这份特殊性却在进入高专后无声消弭了。
他是天才没错,和他打得不相上下的五条悟也是。
——眼前不过比他们年长几岁,就已经成为特级的少年更是如此。
夏油杰神情的变化不甚明显,但是逃不过曜子的眼睛。
所谓少年心事啊……
曜子上前揽住夏油杰的肩膀,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胡乱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哟西,好孩子好孩子。”
不等他们挣扎,她又先一步放开,笑着拍了拍手:“收拾好东西就去教室集合哈。”
即便是父母,对他也少有如此亲密的动作。
杰愣愣地目送着曜子远去的背影,掌心温柔的力道似乎还残存着。
见他如此,大声抱怨的悟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他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对着夏油杰不停挤眼睛道:“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她可是你的校长啊,杰!你怎么能欺师灭祖?!”
杰:“……”
他忍无可忍地一拳揍了过去:“你无不无聊?!”
“我们不过刚认识而已,你怎么就直接叫我的名字了?”
“你也可以叫我悟,怎么样,公平了吗?”
问题是这个吗……
“来跟我念,sa——to——ru——”
夏油杰露出了死鱼眼:“……”
他没理耍宝的五条悟,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五条悟伸手试图挽留,见他无比坚决,连忙追上去:“等等我呀——”